春水漾_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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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漾》

 冷真咳嗽了两声,闭上眼睛,南泽的法力如此高强,别说是在六色海域无双,即便是所有仙域的仙者都要忌惮他一分,倘若不是他愿意,谁又能从他的身上取下一根头发来?然而,终究只是平静地开口道,“回去告诉他,三日后我在渺遗居行剃度之礼,与他再无瓜葛,无须赶尽杀绝,给人一条活路也好。”。

  疏华淡笑,“他受的惩罚,将比死还要痛苦许多。况且我说过,不会让你死,自然会保住他的命。”

  “椽”,“椽”,“椽”三大虚箭相继钉在雪地上,正是方才她避开的位置,她目欲喷火,抬头看到白云中间浮凸起妙郁仙子不甘的脸,心中将这笔账牢牢一记,再不松懈地向仙山跑去,为了避免再次遭袭,她将仙力用到了奔跑中,身形如鬼魅般迅速移动,眨眼间便蹿进了仙山。

  见她生得明艳动人,天资绝色,却素未谋面,以为她是此座仙山山底隐藏不露的仙子,双眸迅速被点燃,亮闪灼灼。

  冷真曾听说楚赤暝是六海千山最有魅力的男子,只要他一洗澡,月孤域的瀑镜便会大开,不但镜倾仙子,六海千山大部分女仙也不顾自身仙法有限,纷纷耗力凝了微观之镜欣赏,但后来不幸被楚赤暝仙君发觉,从此他洗澡的时候,便在仙池罩上一层绯色朦胧的结界,伤透了许多女仙的心,镜倾仙子一怒之下,竟关闭瀑镜一百年。

  冷真寻思,他在对她察言观色,倘若让他看出什么,或许碧侨就有危险了,便将眸中的神采放黯淡了一些,与父君和母君一道盯着地面。

  南泽却将她揽入怀中,牢牢按住她的背脊,“为什么会无端冒出白发,要说风景,无论是人间,还是六海千山各处,又有哪里比得上瑾莱仙山,冷真,我最懂你,比楚赤暝懂你得多。”
  他垂头注视着被胸膛和手臂嵌入的身体,没有一丝质感,有形却缥缈,久久无语,大脑一片空白,剩余的微弱意识拼命控制住不让自己倒下去,不然,恐怕再也没有拥抱她的机会。

  她怔了怔,只好忍住饥饿,“那当然是不吃。”

  他这次没有回头,丢下一句话,“换作是男仙我也会这样做,你不要多心。”
  除了龙三太子的寝宫在东侧,其他龙子公主的寝宫都建在西侧,冷真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开他的视线,倒不是说她有多决绝,毕竟他是因琉珠和冰漩仙子倒下的,与她这个外人并没有多大干系,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病,静心休养十天半个月,气色该会好起来了。

  冷真浑身一个哆嗦,她居然忘记了,她与楚赤暝在辰沐海边戏弄南泽的事,听他欲除之而后快的口气,她知道他记得很是清楚,便道,“我与他一道开的玩笑,如果你还放在心上,我全部承下好了,你要怎样罚就怎样罚罢。”

  蓝色帷帐遮挡处,白玉地面浮凸起一个矮矮的平台,上面摆置着一副紫白两色错嵌交织的琉璃棺椁,流云漓彩,偶尔掠过其他颜色的光芒,美轮美奂,熠熠生辉。
  对话无休无止,楚赤暝沉定淡漠地听着,终于,绯光腾然而起,他凝聚所有散于全身的仙法,冲破穴道,迫不及待地去收拾那两棵凤凰木时,才发现精疲力竭之下,已经无力对付,任他一道道微弱的掌光打在粗糙的躯干上,两棵凤凰木摇摆着狂笑,无比亢奋,“挠痒痒吗?用力一点,哈哈哈哈……”

  黯然的语气却如受伤的野兽。在默默地舔舐着伤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冷真心中一个咯噔。
  楚赤暝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眸含笑意地道,“既然龙三太子说是我的人,那请问我为何碰不得?我与冷真仙子,呵,要做什么,要去何处,只是我们自己的事,龙三太子管得未免多了。”

  冷真轻骂一声,“流氓”,起身来,将他整个人放平到床上,又拿一个枕头塞到他头下,“再贫嘴,回来好好折腾你。”

  姬翎大殿陷入了沉默,气氛十分凝重。
  然而。此刻塞漏上的法光却有了衰颓的迹象。塞漏口扩张。水源大股大股地涌流出來。虽然辰沐海面积广袤。岸畔却也上涨了不下十厘米。许多非海族类栖息的滩涂和低地开始陷入灭亡的危险境地。

  天宫十八域有三大禁术。修罗屠禁。斩灭天禁。破空咒誓。可毁灭仙。天。叠空三素子。五十万年前。仙界爆发鸿蒙清开后最大一场动乱。西天诸佛合天宫重将。以及十八域仙法高手。将施动修罗屠与斩灭天的仙魔困于桑云域南端凌噬冢。与仙魔灵犀相通的口诀亦被列为禁术。封入十八层地狱之中。每日黑火灼烧不止。

  “哇”一口鲜血喷出。他的头重重地垂下。界下是近在咫尺却隔了万丈的六海千山。然而。他却将一草一木看得那般清楚。是的。天宫要他看着他的妻子与命缘人相恋。而他却无能为力。“孽缘已断。何來妻。何來孩。”
  疏华撩起衣摆。在软椅上坐下。“逆向拆势。才是围棋的最高玩法。仙子请。”

  其中一个虾兵又打了一个喷嚏,苦着脸道,“华焱圈里有寒气外侵。”

  月老听到渺音铃的传唤。惨着一张脸赶赴凌霄宝殿。强作镇定下。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渺仙惊讶地看着龙三太子飞快掠出殿门,也匆匆跟了出去,心中暗暗有些高兴,看来,三太子还是在乎妙郁仙子的。

  涟司落到瑾莱仙山山麓地带,等待片刻之后,那只浑体散发出淡淡银光的穿山甲正好穿到他眼前,用尖长的嘴在他的腿上磳了磳,涟司蹲下身去,银铠扬起嘴,在他耳边用他才听得懂的穿山甲语言说了些什么。

  他颔首向虚空。银发拂过苍白的脸。一双眸子赤红又空洞。身躯不断旋转。越來越快。无数碎片分散出來。一株有些枯萎的兰草从怀中掉落。被凌厉的气势绞得粉碎。
  南泽右手一举,化出沧问剑来,注视着青光盈盈的剑身,沉声道,“该如何便如何,楚赤暝仙君也是有些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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