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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贪婪的嘴唇》

 “真是巧了,殿下正念着王爷……”冯勉远远望见端王大步而来,便笑着迎上,可端王却神情肃然,似乎怀有心事。冯勉见状,识趣地道:“奴婢下去差人为端王煎茶。”说罢,便恭谨告退。。

  淮南王一边随行,一边答道:“正是,等皇兄祭天完毕后,臣再叫他们上来。”

  她强压着心头讶异,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抿了抿唇,道:“你……见过我?”

  葬礼虽恪守祖训,但官家毫无哀悼之色,大内中也只是按照惯例悬白垂吊,几乎听不到哭声。

  “有……我下山来,是要找我爹爹……”双澄迷迷糊糊地说道。

  九郎淡淡道:“你觉得呢?”

  她在内城里找人打听关于九郎的事情,可连着寻了几个行人,不是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就是连正眼都不瞧她。到最后,她只得提着包裹又回到了外城的那个小客栈。
  想到此,她不顾腿伤体弱,一瘸一拐地蹩至后窗口,探得窗外无人,便想要趁机跃出。却在此时,屋门被人敲响,紧接着有人朗声道:“娘子出来一下,九郎有话要对你讲。”

  “为什么还是愁眉不展?”九郎轻声问道。

  她坐在树梢笑得开心,不经意之间往院内望去,竟见那男孩依旧悄无声息地坐在窗后,好似已经看了她许久。
  端王道:“他素来糊涂,就算想起了你也不会在意。再说,就算他知道你也去了乐坊,只怕还担心你将遇到他之事说出去,自己是轻易不会乱传的。”

  “你怎拦得住?”他微微蹙眉,旋即又继续持笔书写,“我至今都未后悔过当初的决定,你又何必这样说?”

  “胡说什么呢!”双澄刺了他一句,抿紧唇与禁卫们一同跟随在九郎身后。
  “干什么?”她闷闷不乐。

  元昌皱皱眉:“早知会弄成这样的局面,你当初就不该老黏着九哥。现在可好,他为了你跟太后闹翻,自己又伤得那么厉害,若不是端王回来,只怕他真是孤立无援了。”

  浑身雪白,唯有额头浅黄的猫儿就在离他不远处蹲坐着,用澄澈的眼眸望着他,歪过脑袋,忽而发出轻轻的叫声。
  九郎打开车门厉声道:“还想作甚?数名禁卫在旁,难道能容你逃走?”

  太后的病情时有反复,宫中的太医已经竭尽所能,然而她还是咳喘的厉害,精神渐渐萎顿。

  “那日还虎虎生威,今天怎么尽低着头了?”淮南王带着笑意说了一句,双澄这才抬起头来。
  双澄语声软软,犹带着些许的怅惘。九郎低着眼帘,唇轻移至她前额,低声道:“我又何尝不是……”

  他略微有些出神,过了片刻才道:“是谁在放风筝?”

  “那你要是另立王府就好了,可以自在一些,不必像现在这样连出来一次都难!”双澄倚在他肩头微笑道,九郎的心却一凉,不由道,“双澄,另立王府之后便要立妃了,你就不担心我听从圣命册立别人为妃?”
  “怎么能跟太清宫比呢?那里至少还有冯高品伺候着你,山里可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野狼狐狸,说不定还有老虎呢!”她一点儿也不相信也不愿意让九郎真的去山林生活,见他有了这样的念头,连忙板起脸正告他。

  “死去的……祖父?”九郎的手微微松了几分,心间却更笼上阴霾。

  端王整顿衣袍站立在旁,道:“公务办完不敢耽搁,臣又想到清明将至,便全力赶回了汴梁。”他又看了看九郎,蹙眉道,“没想到刚刚回来便听说九哥受伤,臣心中担忧,于是急忙进宫探望,不想爹爹也来了这里。”

  内侍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回过头望着官家,直叫道:“陛下!陛下!”

  在沉沉号角声中,丁述驾着马车扬长而去,只是没过多久,后方便有急促的马蹄声渐渐迫近。他侧身回望,一队骑兵正自关卡方向疾速冲来。而刚刚苏醒的双澄扶着车壁,还显得神智不清:“师傅,这是在哪里?我怎么,昏昏沉沉的……”

  九郎颇为无奈,明明是她总在气他,怎么到她嘴里又反了过来?可望着她那绒绒的眼睫,翘翘的丰唇,他却也没了脾气。陪在她边上坐了会儿,见夜色已降,可晚饭却还未送来,便低低跟她说了一声,独自出了小屋。
  他侧转身子,静静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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