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_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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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

 “去隔壁喊你白伯伯过来一起吃……”。

  “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之前怕你跟着瞎担心,就没告诉你。”谈起这个话题,闻润也挺无奈的。“闻耀还偷偷在论坛上发帖想要抹黑我,说我‘对父母不孝’‘冷漠无情‘出卖色相上位’什么的。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苏念贞听说公司将要研发的游戏是根据一本畅销的网络小说改编的,为了提前做好功课,她还特地在网上搜了想要好好拜读一番。这一看不得了,苏念贞觉着自己新世界的大门再度打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镌刻在苏念贞记忆中的漂亮衣服。

  苏念贞扭头朝窗外街对面昏暗灯光下的古朴木门看了眼,也觉得环境挺不错,看上去很有情调的样子。不过还是摇了摇头,“累了一天了,我想早点休息,明天上午还要跟周律师一起去办事呢。”

  想到父母好几年不添一件的羽绒服,她打开风评不错的网站,开始给父母选购新衣。她不是很喜欢自拍,却很喜欢拍别人,手机里存着不少父母和弟弟的照片,想凑齐正反左右四张全身照,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很容易就在试衣间里帮家人们建模成功。有了比例误差很小的模特,就算父母不能亲自试,也不怕买不到合身的衣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隐约猜到某个事实后,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自己,如同不小心踏入陷阱的困兽,焦躁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还无意识做出了很多类似揪头发咬指甲的小动作,没一会儿就将自己弄成了不修边幅的疯子。
  难得放松的周末,两人穿着宽松舒服的棉衣,围着围巾戴着帽子,放弃了美丽磨人的高跟鞋,换上憨厚踏实的平底雪地靴,慢悠悠脚步轻快地向地铁站走去。

  “……对不起,冤枉你了。”苏念贞道了歉,扭头看向闻润,“咋办?”那一长溜数字看着比刚刚字字诛心的差评还要刺眼,她明明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小善事而已,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等渐渐长大后,一遍遍地暗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苏念贞其实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坚强起来了,还是频繁的心理暗示已经骗过了自己。她渐渐变得孤僻,甚至开始排斥别人的亲近。但面对心中认可的人,她依然不自觉地迁就对方,甚至在没有碰触到自己底线的时候。可以一再让步,甚至委屈自己成就别人。
  作为出身小康家庭的本地人,王霞这位叫李美多的室友在她面前向来优越感十足。当然,文化课成绩虽比不上她,可人会来事儿,跟辅导员、老师以及一些“有头有脸”的学生干部们关系好,长得也挺漂亮,人家确实有优越的资本。

  “她妈刚刚还去我家找我,说拿五百块钱买我的录取通知书呢。”

  爷爷一早去买了不少辣椒回来,虽还有不少存货,可想着不知道俩孩子进了城啥时候再有空回来,老两口打算学做辣酱,连制作辣酱的活计也接手,给分身乏术的俩孩子减轻负担。
  潘雪妮很快就到了,见了小灰还大呼可爱,想要揉揉它。可惜小灰性子凶悍,呲着牙一脸杀气的模样,愣是吓得潘雪妮惊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城里人爱瞧新鲜。我媳妇儿说网上响应的人可多了。”

  说着说着,苏念贞突然想到,这么热闹的日子,老白竟然窝在家里不出门,不由疑惑地问道:“老白这几天忙啥呢?咋除了吃饭都见不着人影儿啊?你也是,这两天成上午成下午地呆在他家,干啥呢?”
  “想你了呗……”大概孩子勾起了潘雪妮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慈母之心,她最近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撒起娇来简直让人招架不住。腻歪了半天,孩子还没生,已经开始显露“一孕傻三年”征兆的潘雪妮终于想起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了。“阿贞,你。你确定没有其他亲人在世?”

  “咦?怎么那么多人?”见十分醒目的房车边上围了不少人,两人以为出了什么事,对视一眼后,小跑了过去。

  苏念贞心中暗叹,闻润明显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归属感,不知道是种幸运,还是损失。不过也好,要他真是那种野心勃勃,一心要称霸世界的人,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接纳他,容许他闯进自己平静的生活。只是,终究可惜了他那身超凡的才能。
  时过境迁。人走茶凉,不过如此。

  “好嘞~”苏念贞很快就绑着简单的丸子头出来了。“你不是大早上打猎去了吧?”冰箱里明明没有牛肉来着。

  雨一直没有停歇,下了班,苏念贞顾不得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套上雨鞋撑起伞就往家里赶。果然,一开门,就闻到了干锅啤酒鸭的浓郁香气,她去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在客厅小桌子上摆好了。
  “你们表叔在城里买了套房,去年才刚还清贷款。刚亲家打了电话来,话里话外说,赔偿款没他们的份儿,那房子该归了他们。”说着,老太太不由红了眼眶。“平日里自持城里人。总瞧不起我们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对我儿子也没个好声儿,用鼻孔看人。如今出了事,他们倒是不嫌弃我儿子生在农村了!我儿子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地出差跑业务拉客户,好容易将房贷还清,没让他们家出一分钱。他们闺女挣得还不够自个儿花销,不说帮帮忙。还见天的管我儿子要钱买这买那。就他们家这样,还好意思霸占我儿子留给安安乐乐的房子!他们家不是有钱得很吗?连这点儿东西都要惦记着,他们的心都是黑的吗?……”老太太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抱着孩子哭了起来。小胖子见奶奶哭了,心里害怕,也跟着哭,连带着在老爷子怀里东张西望的乐乐也跟着哭了起来。

  “你要去跟人血拼斗殴吗?要这么强的气势干嘛?”

  猫本就不是离了主人活不下去的动物,再加上跟苏念贞是老相识,还时常有美味的肉干鱼干供君品尝,因此妮妮对于主人的离开接受良好,酸得远在米国还不忘每晚视频以解相思之情的潘雪妮恨不得天天喝醋。

  三人赶到食堂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多了。偌大的食堂空荡荡的,窗口都已经关了。三人无法,只能饿着肚子去搭校车。

  “我过两天要跟白伯伯出门一趟,恐怕短时间内回不来,多囤些存货,省得断了货影响生意。”

  临近周末,逛超市补充存货的人特别多。看到入口处闪烁着耀眼灯光的圣诞树,以及工作人员统一佩戴的红色尖帽,苏念贞连忙拿出手机看了看。才惊讶地意识到。竟然快到圣诞节了。
  看着新增的一长排订单,苏念贞更是亢奋不已,恨不得立刻下床打包好送到快递点去。不过瞄了眼坐在床边小沙发上看书的闻润。到底没敢将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没办法。闻润这人平常看着温温和和的,貌似脾气很好的样子,可做过几次“错事”的苏念贞知道。一旦惹到他,后果不堪设想!倒不是说他会做出什么让人恐惧的事,实际上,连难听的话他都不会说。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就让你浑身僵硬,汗毛竖立。冷汗津津,那可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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