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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伯轩说了句:“别乱开玩笑。”。

  “是么?那师公也没吃过东西?”我利索挽起袖子来,重新通了火,将面饺下在汤里,雁三儿在一旁啧啧咂嘴:“唉,有个徒孙服侍照应就是不一样。可怜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个人关怀我一下。”

  越彤微微一笑:“有梅有雪有茶,自然引得雅客来,文公子请坐。”

  师公说:“雷启山来了。”

  这些天我已经把上头的字都读烂记熟了,一闭上眼就是册子的书页,我甚至连哪个字哪个词在第几页,还有书页泛黄的样子,边角压出来的摺子,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倒真口渴了,接过碗来两口把水喝了下去。水一进肚,就听见腹中咕噜噜的响,声音很大。

  那个也是惊雁楼的人吧?
  现在发生的变故,连我们都心中没底。

  “好吃吗?”这些事情,我还没有想起来。

  但是许贵红这处的确需要盯着。而师公布下的阵石都在什么方位,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手脚麻利,替我包了一个包袱,拉着我一起去前院,一路上叮咛嘱咐:“不要跟白宛夫人和你师公顶撞,他们说什么你一定要应着。东西不要吃凉的,不要一个人跑开,要有不舒服不要自己忍着,要说出来……”

  白雾渐渐淡去,前面出现了一棵树,树下站着个穿大红衣裳的女子。

  “姨母这里可真是一派清幽气象。”姐姐指着前头一角青瓦:“前头应该就是了。”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师公半扶半抱把我带回屋里,口气比往常轻快,拿了镜子给我:“你瞧瞧,跟花猫一样。”

  雪簌簌地落,我回想那天的雪有没有这么大——可是却不怎么想得起来了。
  雁三儿看看她,又看看我,最后谁也不看,就在靠锅台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一,二,三……九十九,一百。一百一,一百二……”

  暗室里另开了透气孔。在这里头并不觉得憋闷。雷芳靠墙坐了下来,好象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站在薄雾那端的人,不是旁人。

  我顺着师公指的方向看过去,夜香班的人又搭起了一个台子,与在涂家庄的时候不能相比,这个台子极小,上头正唱着落难公子中状元小姐赠金终得诰命的戏,小姐一身红装,状元帽上簪花,一团喜气洋洋,虽然天上还在飘雪,戏棚下却是牡丹盛开,彩蝶团舞——又是幻术变出来的小把戏。

  我手抖了一下,低声说:“师公,你歇一会儿。”
  雷芳得了允许,简直象脱了笼的兔子一样嗖一声就窜了出去。

  雷芳脸上也慢慢落了下来,她从来不知道愁滋味,可是现在那种迷惘,失落,惶惑……

  我在床边坐了下来,托着腮,很认真的旁观他们的言行。

  “当初……文飞应诺过,要是找到你身上的法宝,就归我了。可是没有找到……整座山都快翻过了,都没有找到它。”

  姐姐更象是自言自语,那人只稍一停步,便又转身离去,身形转瞬间没入了夜色中。

  西面天际的紫色霞彩颜色越来越浅,颜色褪尽之后,变成了浅灰,随即,最后的光亮也消失了,天上的星一瞬间亮了起来。
  对旁人,他是前辈,是高人,端着架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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