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虚_罪恶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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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蹈虚》

 调转马头,人已奔赴前行,我心猛地扭绞,似乎被撕出破口一般疼痛,于是脱口:“江欲晚。”。

  我焦急十分,不知道小唐那里是不是出了状况,可久等不到,着实让人心急如焚。我张望再三,依旧没有见有人过来,此时已经到了丑时,老李不愿再等,只是跟我道:“时辰到了,我们该走了。那菜贩入宫后会在前面的夹道里送货,然后就折回出宫,不能再耽搁了。”

  我笑出了声音,肩膀无可抑制的跟着颤抖起来:“你曾经是我的李郎,可李郎已经死了。”

  二公子突然提剑站起身,猛地奔向我,扯过我胳膊,扳过我身体,拉至他身边。

  江欲晚轻笑:“废妃本是无足轻重,可广寒宫让她成了炙手可热,人人都知道得到这人,便得了半分天下的财富,可有利必有弊,程兄莫忘了,炙手可热的言外之意,便是烫手山芋。人好得,殷勤好献,可偏偏一个忠字却不是那么好表的。这道理,我知,程兄也知。”

  他笑笑:“原是萧重沄果真不是一般女流之色,于我之前那般,你却始终不动声色,许是连感动也没有半点吧。当真心死了吗?还是佯装不在意?不枉我这么喜爱你,你也果真不曾令我失望过。可话说回来,普通的男女之情又有何意思而言,像你我这等岂不是最好,恨之深,爱之切,这一辈子之中,许是再难有人能对我影响至深,除了你萧重沄,再无他人。”

  时辰尚早时,方愈方才把早饭端进房间,曹潜便匆匆进了门,他蹙眉看我,满眼怒气,是我平时从未见过的神色。
  “若是假的怎么办?”

  这图绘的十分简略,原本是一幅乌落地区的小图,可因只是大致描绘山川河流,所以像是断崖,收腰窄道之类的山中险要地势,并没有具体画出。后又有些简笔略勾,似乎是后来才填上去的,只做标记作用。

  曹潜脸色带冷,朝我身后高声道:“看好这个人,给她点吃的,我去去就来,你们守在这儿。”
  “你这傻子,不懂了吧,据说李哲从前最宠爱的昀妃也在他手里,谁不知道一得昀妃,便得半分天下钱财啊,那阅尽美人无数的皇帝都宠爱的妃子,夜夜流连,想来姿色一定不错,皇帝小儿喜欢的,老子也想尝尝鲜儿。”-

  “将军请。”

  几人还是一头雾水,孙晋阳左右看看,实在是不懂:“将军小姐倒是似乎一清二白,可说得我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我才没走出多远,又听见疾走的脚步声,我扭头,看见身后江欲晚跟着那侍卫和孔裔正快步走出,我直觉应是出了大事。

  很显然,秦染并不愿罢休,而是太过张狂无忌。我也说过,他若是不吸取教训,不懂进退,一样会死在自己手里。今日看来,他也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既然如此,你又有何道理,提他争辩?

  我轻轻摇头,娓娓而道:“公子聪明,可也不懂得怎么抓住机会,所以路才难走。”
  “江欲晚追击二公子之前,秦染又是如何表现?”

  我伸手,拦住沉香下文,拍了拍面前曹潜的肩膀,轻声道:“让她骂,何须与这种人计较,何况她能骂的时间也不多了。”

  到底是实力相差甚远,山腰上的火光大亮,映亮了半边天空,那玄洪凶猛,锐不可敌,银甲似乎案上细沙漫滩,虽仍在负隅抵抗,可却大势不再,眼看被洪潮步步吞噬,剩余兵力一退再退,已经将身后可守的地域,越缩越小。
  “普天同庆,天作之合。”

  “是小唐……”沉香哽咽。

  曹潜应声,起身向那人吩咐。
  “小姐,我真的要叫你姐姐吗?”小唐仰着脸,一双亮晶晶的眼看着我问。

  “沉香,你也尝尝,味道虽不如帝都那里,可也算不错了。”

  外面处处篝火燃燃,将外面整个夜空照得通亮,我看着人影从眼前晃晃而过,不知怎的,眼前突然划过在徐庄县与江欲晚同生共死的瞬间,仿佛是有东西将心脏紧紧捆绕,空气愈发稀薄,呼吸艰难。

  第二日一早,天正放晴,我早早从帐里出来,还略有些熬夜过后的昏头昏脑,江欲晚早已高马亮甲,整装待发。我仰头,天光澈亮,泛出刺眼白光,逼得人无法直视。

  曹潜有心隐瞒也好,即刻奔赴建安负荆请罪也罢,都足够我逃离更远,想追,江欲晚也要掂量再三,这般光景下,死追我到底对他来说,倒是值不值得。

  我转眼,听身边曹潜恼道:“又是这个秦染,事事都不落下,似乎少了他,月不升日不落一样,着实让人讨厌。”
  夜色已经浅了,天边晨星愈发明亮,隐约可见火舌已然窜到崖顶,许是过了收腰窄道,就在身下不远了。只听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约有几百人的一队人跟着先前传信的那人匆忙下去,而后刀剑相接的声响更是清晰易闻,仿若就在身前草屏后面。而那火光也如明灯一般,我连举着火把的人都可看的一清二楚。玄甲,军旗,战马,近了,近了,那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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