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行者_万神塚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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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行者》

 也许就是也不一定,回头细想,她也不由认可傅展的观点——她没有相关经验,但不知怎么,分辨特工和普通人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也许是因为这并非很难,在如今的局势下,难以想象还有什么普通游客会在使馆区闲晃悠,双手插在口袋里,自以为隐蔽地打量着行人,还时不时地掏出手机,仿佛在对照照片印证着什么。说是在找他们,可能是疑心病过重,但的确不能否认这样的可能。。

  “正在跑程序,比我预想得慢,你知道这些该死的亚洲人,几乎全长得一个样。”声音有些惋惜,“IST机场可用的摄像头也不够多——你真该听听他们是怎么抱怨的,这机场的安保就像是所有阿拉伯人办的事一样不靠谱。”

  “你是为什么选这一行的。”他这问得好奇怪,好像刚才有过一番对他职业的讨论,好像李竺刚问过他一样的问题。

  “所以,资料的母本毁了,但——备份U盘幸存了下来?”

  她紧张起来,不断地舔着唇,猜测着傅展可能的选择:对U盘的归宿他们一直没有立场,之前想要探明内容物,说白了也就是想多争取些祖国的援助。现在也许物归原主是更好的选择,最有利于他们的选择。另一种可能相形之下更加愚蠢——至少对傅展来说是如此,他又不是特勤,就算把U盘还回去,他们也理直气壮,对任何人都有得交代——

  李竺深吸一口气,最后用眼神刀他一次,她心跳如鼓,仿佛又进入了那种超凡状态,退后几步,迅速助跑了一小段,直接从顶层台阶矫捷地飞跃而出,轻快地跳下了火车——

  他的语气含含糊糊,充满了暗示,让人很容易就能产生联想,李竺想了一下,不禁脱口而出,“需要这么久?”
  一个业已反复说明的物理常识:除了直接击中人体的子弹以外,跳弹与弹片也是很大的伤害源。它们虽然比不上刚出膛时的初速度,但依然能造成极大的破坏。

  “然后什么?Y,你想看看北京对于中国国航的飞机被击落的反应吗?或者是在其中发生的命案?”声音变得冷酷起来,“还是你认为我们能把飞往北京的班次安排在中国自己的飞机之前?你知道那要动用多少关系,那会让我们变得多么显眼?”

  他提交了任务报告,附带着视频资料来解释自己的部署,他的安排无懈可击,没人能挑得出毛病,正常人谁也不可能在那样的包抄下还有回击之力,只有傅展和李竺,总能匪夷所思地逃离。他们思考问题的角度超越了一般人,杀伤力更胜最凶狠的恶匪。K的直觉和H一样,这种已经靠近成功却突然全部搞砸的沮丧感,那种滑不留手的感觉,胆大包天的诡秘与疯狂。
  “我知道这是非常重要的任务,但……”

  “匡提科在深网的钓鱼账户传来消息——有人想要定制两本护照,希望是美国人,一男一女,送货点在意大利。”

  “这里有一半是路桥集团的,整个苏丹的路全都是中国人在建。”刘工说,“矿也是中国人在采——没路这个冶金运不出去啊,你说是不是?”
  当然,还有一种不祥的可能,那就是这三天内,傅李已经成功地把U盘转移给了盗火者,数据已经绕过重重拦截,传递到了他们私人的服务器上,只等着在敏感时刻炸出来,把所有人都闹得人仰马翻。这可能,光是想想就让K头皮发炸,但,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先从现有的小事做起。

  他是看透了她心里的小骚动,其实理智上知道他说得都对,但这种时候本能就想和人群呆在一起——一般的外国人还不行,最想和说一样语言的同类呆在一起。李竺还是有点不安,但看一眼傅展,不敢作——他还是笑眉笑眼的,看不出什么不耐烦,但仔细想想,现在是他顾着她,她又不是乔韵,两个人没什么交情,要说恩怨还有点。傅展狠狠坑过她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撒手把她丢下一次?

  他的咖啡没怎么动过,她其实也就只差一口的瘾头,傅展要叫侍者回去,乔瓦尼却阻止他,笑眯眯地喊,“记我账上,亲爱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工作室吧。”
  “再吃点龙虎人丹——我这清凉油你赶快涂点在太阳穴上,还有人中——处理中暑我们太有经验了,歇一会就缓过来了。其实现在也没那么热了,就二十多度,外头吹吹风就好。——你们这是晒傻了吧,中午在外头走,那肯定不行,我们走这一程都是有经验的。中午绝对,绿洲歇脚,午觉起码睡四小时,是不是乔丹?”

  “H!”

  喧闹的歌声和欢笑声在地下道里很吵,三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宛若酩酊大醉的酒客踉跄前行,他们身后,有两个人无声的跟着,越走越近,这场景很像是恐怖片——但事实上身处其中的当事人,一方一无所觉,另一方则并不觉得恐怖。
  “……滚!”

  “哎哎哎。”这个敦实的山西汉子赶紧摆手谦虚,和所有的中国人一样低调。“没有的事,小李你就瞎吹吧你。”

  “你在开罗待很久了?”
  只是,傅展……

  只是怀疑的话,脸部的化妆就还暂时能用,这样至少还留一线希望——如果能跑掉的话,对方还将疑神疑鬼,不肯定他们是傅展李竺,还是只是一对无辜的,需要护照跑路的悍匪,傅展暂时把枪拿到一边,开始拆解外套,“如果要死的话,至少不能被人解释成车震死的。”

  “%¥#……”比蠢货成功很值得骄傲?这不疼不痒的语气,李竺跟在他身后直咬牙,最后还是默不作声:是,跳火车是不好玩,但哪个选择不要冒风险?如果连火车都不敢跳,干脆直接饮弹自尽好了,也省得落到敌人手上受折磨。

  夜晚静悄悄地度过,后半夜没什么新鲜消息,H让打手们轮班去睡,自己还在不断地抽烟,他感到一丝麻木般的头疼,也许他该申请退休了,至少从欧洲转岗——

  中国大使馆从今早开始继续忙碌,所有车辆出入都要经过严格检查,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收获,他们一定还在外围游荡。K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准备一支十人组成的战术小组,优先检查安全屋,程序算力向这个区域倾斜,黑掉他们的电脑,打开摄像头,确认所有住户——只是为了保险,但我觉得他们一定就在安全屋。”

  看起来,昨晚还是遗漏了一个盲区,这对狡猾的搭档又一次从眼皮底下溜了,H不禁懊恼地一拍大腿,他不抱任何一丝希望地问,“那个区域该不会凑巧有摄像头吧?”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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