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也飞升_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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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也飞升》

 我脸上笑容渐淡,微微垂眼:“不过一介罪妇,有何好看的。”。

  我微恼,现下是何种状况,哪里有心思听他这些胡言乱语:“我们得下马,立即下马,不然你可真的要死定了。”

  “腿脚可还好了?”

  我们只跟他到附近马场,便折了回来,方愈要买马,说明应是加快回北越的进程,若是连夜骑马,也只有十日不到的时间,便可以到达北越境内。

  而李哲能所依的,这般田地之下,除了皇后身后的家族势力,余下便是德妃一族了。至于此,德妃所处,无人敢逆。

  那眼中的情绪是恨吧,从之前的耿耿于怀,不甘不忍,到如今的刻骨铭心,衔悲畜恨,又有谁能同我一般,可让他两次皆食之败绩。

  李哲态度稍息,迈进一步,缓缓蹲下身,眉目阴鸷一看着我,抬起那只被酒水抑或者我泪水洇湿一明黄宽袖,伸到我领口,猛然大力撕扯开来,露出缎制围胸衬里,阴阴/道:“萧重沄,别逼我恨你。”
  他转身出帐,我低头看着手中黄绢,信手展开,玄墨红印,寥寥几行,言尽意了,一代诸侯王的性命,只到这里就已结束,说如草芥,也无非如此,只道是多了一封以绢做报的殇讯罢了。

  我浅笑,缓缓起身:“我曾说过,我要亲眼看着这座皇宫分崩离析,看火烧连宅,看灰飞烟灭,如今终如我愿,不枉我这几年苟且偷生,不人不鬼。

  我好笑:“我何需向你澄清,只是你可随意杀我,只要不再滥用借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动作停止了,有东西被扔在我肩膀一边,我勉强睁开眼,看见通体血红的东西,滴答滴答的滴着血,在青砖地上汇成一滩滩。

  我是个异类,就像德嫔当初所言,我再做不成凤凰,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晦气乌鸦,便是连这里一身洁白如鸽子般的女囚也不如。

  秦染倒也镇定,朝我再拜,不露痕迹,微微退后,坚定道:“对于秦染而言,将军的大业就是一切,甚于生命,秦染无需后路,正所谓无路可走,方才竭尽全力,抵死一战。既然小姐已然答应,秦染自是感激不尽,若是小姐没有其他事,属下先行告退了。”
  原是所料不假,秦染一出,便不再有太平日子可过,我虽心知他处处与我为敌,明则恭顺坦然,实则暗下不少套子愿我钻,说是他一番忠心诚意,倒也言过其实,许是本就将士同心,皆是雄心壮志之人,筹划至此,行进如此,又岂会让旁人横加干阻?

  江欲晚走至我身前,微微侧头,那面如桃花般和煦温润的笑看我,伸出手,扶我脸颊:“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我当是找他人寻不见你,唯独曹潜能,且轻而易举。”

  “属下遵旨。”两人各带五千人,从两条不同的路径下山,他们一走,营中便少了一半。而那些伤病人员,不能上战场,江欲晚已让其他人将这些人转送其他安全地方,从原路越山而出,此去遥遥,最终能活着走出去的人不知几何,但有机会出去,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好。
  时间如水,流过长门宫,连痕迹都不曾落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春去冬来,这里与世隔绝,仿佛一块异世之地,我们活在他人的世间之外。

  大富大贵吗?非寻常人物吗?不知道那位父亲招来的算命人得知我日后的下场,会不会憎恨自己当初的信口开河?

  “我们士长说的啊,要跟大部队汇合呢。这栾城攻下了,将军抢在大火之前,方才保住那么一点点粮食,也全部都开仓济民了,不知道这剩下的百姓多感激他呢。定了这城池,我们也该继续向前出发了。”
  我移开手,转头,看见佟迩站在门口,他走近,轻声道:“你身子不好,再不好生休息,会影响腹中的孩子。”

  “那便这般,周大夫算是教我先生,我便唤您一声先生,您唤我沄大夫便可。”周大夫思忖了下,勉为其难点了点头:“那就按夫人说的就是。”

  江欲晚似乎并不在意那侧间里面满满装的都是些什么珍奇异宝,只是眯了眯眼,向我靠近,低声问:“李哲愿意把这么难收集起来的宝物都交给你保管,可见如斯喜爱你。即便到你离开广寒宫,也没有转移的意思,难道是旧情未了?而你呢?怎么知道我想要的就是这些?”
  我冷晒,侧眼看他,山下火光明晃,染上他的面目,仿若鎏了一层细细金箔,他垂眸看着山脚之下,目中没有怜悯,没有动容,只有属于胜利者该有的傲然自信和冷漠。

  倚在树下的有两人,我跑近一看方才看清,伤痕累累的人正是江欲晚,他躺在孔裔怀里,盔甲早已被炸得没了踪影,白色衣袍破开,血涌出胸膛,洇湿他的衣裳,伤得不轻。我乱了步伐,扑到他身侧,揽过江欲晚,细细查看他全身伤势。江欲晚听见有人走近,缓缓动了动眼,似乎倦极,疼痛让他身体不住地战抖,喘息越发急促。我颤抖的手伸向他脸颊,用袖子给他擦拭伤口,边擦边轻声唤他:“江欲晚,我来了,我来接你,你睁眼看看我,我是重沄……”

  她艰难的点了点头,伏在我肩膀,呼吸粗重:“重沄,皇二子不是我下的手,为什么皇上不肯信?一个奴才的话当真就那么有份量?我说我那日与你在一起下棋品茶,他说什么也不相信,他说我们合谋。可为什么,他宁愿相信一个奴才的话,也不愿相信你跟我呢?为什么?他那么喜欢你,宠爱你,为什么都不肯相信?”

  “小姐,您……”

  我佯装纳罕:“缘何要出城?”

  娘娘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又身子不爽,点名要吃的梨花枇杷糕,你看看这东西,可做得好糕果?耽误了娘娘品尝糕果,倒是你的罪过,还是我的罪过?”
  江欲晚走进,撩摆坐在我身侧,与我一同望着流彩潋滟的江面,娓娓道来:“从前我曾在陵江上过了半月有余,日日都看这陵江一景,竟还看不够。许是连泰山之巅的日出都比不过,陵江的日出,当属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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