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江湖_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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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江湖》

 我买了东西回到别墅,仍旧空荡荡的,我给程薇打电话,她关机,除了我被邵伟文和邵臣白囚禁的那段日子,在我被救出后来找张墨渠,我几乎每天都在联系程薇,我甚至给我们一起工作的夜场以及她的独立经纪人都打了电话,都说好久不见她了,在四个半月前,也就是我刚跟邵伟文的时候,经常有豪车开到夜场门口,不论多晚都等着她下班接她,而后来,程薇无意中透露,她可能不打算做这行了,经纪人问她是不是被有钱人包了,她就讳莫如深的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似乎男人的身份特别神秘一般。。

  她点点头,格外端庄的坐在沙发上,将包放在一侧,她并没有失礼得打量房内,而是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眼中含笑。

  我立刻摇头。

  邵伟文没有理他,也松开了手,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青瓷酒杯,不得不说这种专给非富即贵的人准备的销金窟就是高令人咂舌,区区一个喝酒的杯子,还不够手掌那么大,却精致得像是古玩,韵味深沉的看一眼都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他有些无助的口吻,像个迷路的孩子,他这两天都有些奇怪,我早就发现了,可却不敢问,他也不会说,我感觉得到虽然他没有和我住在卧室,却经常在凌晨时分轻轻走进来,站在床边凝视着我,我朦胧着看过他眼底的纠结和复杂,可实在太困了,我又昏沉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就是天亮,仿佛深夜发生的事全都是一场错觉。

  他抬眸望着我,“你知道什么。”

  其实张墨渠并不明白,他看似平淡的一番陈述,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我从不否认我喜欢平淡宁静的生活,我知道他的身份,我注定无法和他像正常人那样过着最简单的日子,他随时会有危险,就像这个世上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的人,即使改邪归正,还是会被世人戴上有色眼镜去看待,他永远无法抹去曾坏过的烙印,我想过跟着张墨渠,我会过的比从前每一天都提心吊胆惊心动魄,一个随时拿着手枪去解决别人性命的的男人,他是危险而刺激的,那种沐浴在黑暗下的神秘,同样也让我欲罢不能。
  “满嘴污言秽语!才跟邵先生搞了几次啊,就本性暴露了?姐还一直拿你当清纯玉女呢。”

  恍惚中,我又回到了现实,风雪依旧漫天,积雪最多的角落,都没过了小腿,我踉跄的迈了几步,走上狭长小路,朝着那栋别墅的方向,不远处开进来一辆车,灯光打得刺目,我站在那里,微微闭上了眼,拿手背挡住那来势汹汹的光线,耳畔停住,脚步声窸窸窣窣,我再度睁开眼,那里站着一个人,和我相隔十几米,同样笼罩在风雪之中,黑色的大衣并不突兀,反而和这白茫茫的一片融成了一体,记忆里并没有几面,却清晰的脸庞跃入眼帘,我倏地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只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

  曾经我清高孤傲意气风发,自恃美貌想得到绍坤完整的一颗心一副身体,我觉得爱情应该是纯洁神圣毫无目的,不该是渴求着彼此的温柔融、合甚至忘记了原本的味道,而他的女人太多,逢场作戏也罢,真心以待也好,都让我觉得无法容忍,我要的不是他拥有天下捧给我江山万里,我要的只是彼此不离不弃忠贞清白。
  我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不知是不是他吩咐过苏姨的,房间里摆了一束我喜欢的蓝色妖姬,我最喜欢这种花,据说是代表魅惑和性感,这是我一直以来追求的极致,就像程薇那样的女人,可以在眨眼间就做到祸国殃民。

  “我们都是毫无保留对待别人的人,你就那么自信他愿意为你和我成敌。”

  我同样望着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或者说,你要我怎么想。”
  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似乎是刚才烟抽得太多了,他粗砾的指尖滑在我手背上,轻轻一按,我险些叫出来。

  他说完将东西又递给了女人,“等我需要的时候,给我拿出来,千万不要被条子先查去,不然我就失去了威胁老苍的筹码。”

  律师为难的看着我,“沈小姐,六少……”
  我透过缝隙往里面看,邵伟文坐在书桌后面,开着一盏橘黄色的灯,光芒很明亮,覃念背对着门,她瘦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我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再这样僵持下去,那个合同真就彻底泡汤了,我颤抖着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酒杯,递到他嘴边,他没有动,专心致志的吸烟,我心里觉得害怕,邵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恐怖,绍坤只是脾气大,这个是不说话,前者我还能知道他气得什么,我好对症下药,这个完全是凭我去猜。

  “我答应你,但我并不是完全为了帮邵伟文,也不是因为旧情的缘故,而是邵臣白是个小人,他曾经还伤害了你,也险些伤害了我,如果是他们二人的战争,我更希望邵伟文赢,仅仅是出于一种态度。”
  电梯门缓缓阖上,张墨渠始终清冷的面孔终于挂了点笑容,他揽着我,轻轻吻了吻我的唇角,“跟着我,是不是不再害怕。”

  张哥点了点头,眯着眼吸烟,男人看着我咧嘴笑了笑,“好好伺候我们哥,少不了你好处,滨城白道邵伟文一手遮天,黑、道没有不买我们张哥账的,你有点眼力见儿。”

  船停泊靠岸,正好十点半,如同报时般准确,走出船舱,发现洛城下着蒙蒙细雨,眼前一片白雾缭绕。
  蓝琦声音娇软得要命,和刚才那副颐气傲慢完全不同,我摇头笑了笑,这样好的演技如果搬到戏里不愁拿个影后了。

  邵伟文不屑的低眸,“老爷子生下了你,当真是个耻辱,他年轻时候叱咤商场,可从没做过如此下做的事。”

  我笑了笑,走过去,想将窗帘拉上换上睡衣,却忽然有一束刺眼的白光照了过来,恰好落在我眼睛,疼得我本能的闭上,然后就听到似乎有人唤我的名字,我将窗户彻底打开,探身出去,一抹黑色的身影从角落的花园晃过来,他极速的捂住了我的嘴,而我也在这一瞬间看清了他的脸。

  我打来温热的水,用毛巾浸泡后不完全拧干,摊在掌心,轻轻擦拭着他胸口和头上早已干涸结咖的血渍,每一下都很轻,我怕弄痛了痛他,他昏迷着,但也许会感觉到疼,他又说不出来,我怕极了。

  张墨渠挂断了电话,刀疤男人已经送了纸笔过来,弯腰背对蹲在他面前,张墨渠将纸铺在他背上,刷刷几笔,然后将笔一扔,“承诺书,你可以找律师公证,只要你有这个胆子。”

  邵伟文不就是,我已经无数次躺枪了。外人误会也就罢了,清者自清,可他亲妈都这样说了,我尴尬得坐立不安,心里下定决心,等这次离开了,以后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这样的世家,我万万高攀不起,何况他心里,还有个抹不掉的女人。
  毕竟是没有证据的,只是我的猜测,我总共才认识那么几个人,只能说邵伟文和邵臣白带给我太多恐惧和黑暗,我潜意识里总喜欢把这些不好的事和他们联系在一起,但未必就是他们,邵臣白应该大势已去,邵伟文得到了邵氏稳坐根基,还有一多半的功劳是源于张墨渠的慷慨和相助,他就算再歹毒阴险,又怎会恩将仇报是非不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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