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青春_白骨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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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青春》

 “京剧老生?拉倒吧你,你那肚子能来个铁板桥?你那身肉能翻个连环跟斗?”我鄙视道:“拉倒吧!快游过去!”。

  当即我就从滚烫的碉堡上部的水泥地上蹭蹭几步,闪到碉堡后部,果然,近半米高的圆形碉堡果然大有玄机,后部的一个弧缺里,赫然摆放着两挺架设在一个沉重的黑铁座架上的轻机,两个鸟兵正在撅着臀趴在地上,一左一右的悠闲的拖着一挂黄澄澄的弹链供弹,旁边还零散的放着一个子弹箱,轻机枪不由他们操作,像一个电风扇一般自动的在射击孔中左右摆动着枪口。

  一班长王凯鄙视着我:“你?得了吧,得空去洗洗你的被子啊!”

  文书庞炎笑了一笑,说:“蒋将军曾经说过一句很伟大的话,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胜也罢,败也罢,就是不要和小日本讲和!”

  鲁冰花把脸别过去说:“好了啦,我会做好吃的菜,我会打扫卫生做家务,学习又好,本小姐还算漂亮,再说这我们又能在一个屋檐下,这感情可以,可以,慢慢培养的…”

  “啊?公报私仇,打击报复?”我一怔,随即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她拿我的大角螺的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说道:“老子不是这种人!我还说你呢,今天给我带过来了没有?那个大角螺对我很重要!还有,说你训练不认真我没有说错,平时你不是这样子的,三大队列走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是今天怎么这么稀拉呢?靠,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拽得很,回去了,我还听着你在哪儿鬼哭狼嚎的,昨天那精神呢?今天怎么不拿出来了,啊…”

  我凶悍地吼道:“你他妈的才是个孬兵!”
  “牛逼!”我喊道:“为蒋百里将军干杯!喝酒!”

  虽然我很有文学造诣,但是我永远无法用任何叙述来解释老连队这样一个词语,正如所有当过兵的人一样,老连队蕴涵的意义实在是太多,或许是军旅生涯的根,或许是军旅生涯的家,或许是军旅生涯的妈——如你所知,叶落归根,游子返家,新兵期过后下了连队,分业训练还没等到开始打移动靶,我就被光荣的挑选到了师教导大队集训了整整六个月,如你所知,老子累得够呛,哭爹叫妈的,终于修正正果,回到了我军旅生涯的根,我军旅生活的家,我军旅生活的妈,我的老连队。

  百连大比武开始的时间定在观看完师参谋长老撸录制的课件之后第三天,所谓的这个百连大比武,其实就是一次例行的军事科目考核而已,以连建制为单位,在各个军事项目的考核中卡每个连队的成绩,集体成绩,以此作为优劣的判定标准。\。、0\
  江飙顿时扑通扑通拱过来,不过郁闷的是,咱们四条兵,愣是没有把这个黑色的书柜移动一寸,兀自岿然不动的卡在楼梯间,将出口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我不怨恨任何人,包括疯子,我没有能通过训练,并不是因为我杀死了耶鲁而咎由自取,我只是一个被淘汰的兵,在拷问训练和情感剥离训练中被淘汰的兵,而现在我眼前的兄弟们,都是通过了训练的兵,他们比我强悍,比我凶猛,比我意志坚定——这样想,我才能走得安心。

  顿了一顿,小鲨继续说道:“有一天呢,就来了一洋鬼子,点了几个菜就开吃,吃到一半,咣当一声,就打破了一个碗!这儿子听到了就去看了一下,然后用陕西话报告:‘碗打了’,这洋鬼子一听,嘿,上帝啊,这中国人的碗咋就这么贵呢,居然要‘nedllar’!这时候老板娘马上过来,也用陕西话问,谁打的?这洋鬼子一听,一愣,怎么,换个人就涨价了,要‘Threedllar’?”
  方大山见状,赶紧圆场,呵呵一笑就说了一大通废话,然后匆匆将班务会给结束了。

  是的,作为一个新兵蛋子,当看到那位老妈子展现出来的良好的素质之后我感到十分惭愧,甚至是羞愧,因为我知道,我达不到那样的冲刺速度,而一个准步兵,居然跑不过一个老妈子,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身体素质的问题,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个关系到生存压力的问题,老妈子显然感受到了强烈的生存压力,而作为一个新兵蛋子,当时的我只是感觉到了强大的训练压力,甚至因此而满腹牢骚,怪话不断,并没有感受到强烈的生存压力——从那一天之后,我就记住了那个彪悍的老妈子,是她给我上了一课,以至于时隔经年,每当我倦怠松懈的时候,我总是能回忆起那一个发足狂奔的瘦弱矮小的背影,速度带来的风将她斗笠之上的蓝色方巾吹开,当拾起那个瓶子之后,回眸——我得承认,她很美丽,任何一个为了生存在冲刺的人,都是美丽的。

  “王八蛋!”我狂怒道:“小马哥,掩护我!”
  “哼!”老撸听了我这一席有些无赖的话,眉目之间寒意顿逝,居然绷不住一张老脸,笑骂道:“小兔崽子!功是功,过是过!这他妈的能抵吗?抵个屁啊!”

  “走直线啊!”我牛逼的说道:“敢上刀山,敢下火海,怕个鸟,一个字:敢!”

  方大山在给机枪手李大显和狙击手刘浪示范教学班用机枪手,狙击步枪手的操枪动作,看着兴致勃勃的不停的下着托枪和枪放下的口令的大山,我笑了,往好里说咱这叫做趁热打铁,快马加鞭,不好的说法就是:反正都已经赶超了训练大纲的进度了,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
  看着小鲨郁闷不已的样子,我想笑也笑不出来,我仿佛已经置身于某一处万众欢呼的体育馆中,赛场之上有高手过招,你攻我防,精彩无比,赛场一侧的板凳上坐着傻乎乎的小鲨,至于我自己,则戴上了一个遮阳帽蹲在那些翻动的广告牌前,球若是一出界,我就马上屁颠屁颠地去捡球…

  壮美!!!

  作战方案A:偷袭,在凌晨两点,人体生物钟处于最低潮的时候,偷偷摸进帐篷,顺走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全身而退,偷袭成功。//。。\
  低着头,我呲牙咧嘴的在裤裆里稍微梳理了一下就马上系上了那条扣头上标记着PLA字样的军用皮带,因为连长在组织验枪了,我苦中作乐的想,嗯,很好,我的枪号为0423030的81-1验枪完毕,跟了我十九年的那竿枪也验枪完毕——都很好,除了有些磨损之外,实属正常。

  “快就是快,兄弟爱!”我从屁兜里掏出口哨低头挂上,彪哄哄的说道:“这他妈的两年兵,不能磨磨叽叽了,我都恨不得一股脑的给他们全部塞上呢!”

  排长孔力在我之前已经弄完了,搽上藥就上另一个教室里去领藥了,往左走去,只见他已经领了一黑塑料袋子的藥,整在哪儿捏着个藥瓶子看说明,见我走了出来就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啊,帅克,我刚刚咨询了军医了,我说这老百姓们这虫子怎么不爬呢?你知道他怎么回答?他说这老乡们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久而久之身体中都对这种毒液免疫了,只有生人来了,隐翅虫才爬一下的,没事,搽点藥好得快,不留疤,不管它一样没啥,自动痊愈!”

  我一边跑,一边咧开嘴笑,敢情咱们都是一类兵啊。

  “得令!”小胖子赵子君讪笑一声,又拿腔捏调地念白一句,马上扑腾起肥腿,和我一起朝那一抹绿树丛游了过去。

  “班副,拉练是不是很累?背着那么多东西俺们歇不歇会喘喘气的啊?”山东大个李大显若有所思的问道:“负重俺倒是不憷,可俺要歇会,俺娘说,力气是用不完地,俺在家干活干累了,歇一气就又有力气了!”
  连长杜山转头一看,顿时也就反应了过来,猛喝一声道:“那个谁谁谁的?给老子退回去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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