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妃归来:陛下,请自重_如意公主,长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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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妃归来:陛下,请自重》

 桃华吃惊的抬起头,眼角还挂有透明泪珠,“无妄,你……”。

  桃华对着月光拨弄委地的发,打定主意道:“不用去麻烦瓷骨罢,在重华仙境办酒席的话一定会看到瓷颜的,从前我同瓷颜的关系就不好,我不想看见她。不如就在初云天办罢。”帝君拿戏谑的眼神看她,似乎在笑她的小心眼,桃华尴尬的摸一摸鼻子,继续道:“你成婚是件大事,届时不知会来多少神仙妖魔,桃花坞周遭都是桃林,若这些神仙妖魔中有几个带着崽儿来的,小孩子不听话,将我的桃花摘去玩儿,不出一日就能将我的百里桃林祸害成一里桃林,那我以后岂不是没娘家了。若哪日同你吵了架,我连出走的地方都没有,落魄到只能去找个洞府睡,多可怜啊。”

  帝君的面容一遍一遍在她的心头浮现,兴许她过完此生也忘不掉。他是三界顶顶出众的男子,他的额间有金色的横枝图腾,他的眉头总是蹙着,只有高兴的时候才会松开,他的睫毛长而浓密,似乌鸦的翅膀,他笑得时候轻轻浅浅的,恍若吹面而过的三月和风。她记得他临行前的一袭白裳,记得他清瘦而挺直的背影,记得他如厚毯子般的委地墨发。

  那一队魔兵该是怕了,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阵关门声,桃华躲在毕阅的斗篷里顺了顺胸口的气儿,连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桃华皱了皱眉头。

  这个寿宴她原本不打算办的,劳神费力不说还要受一场打击。人越老便越不愿承认,帝君他老人家还是青年的样貌,怎的她就偏偏生了华发,眉间多了皱纹,这无疑是命轮不公的表现。她想着青山上的神灵聚在一起闹一场这个寿诞便算过了,万万没料得前日帝君竟答应要来,她的好徒儿传话回来时,不单她惊着了,三界的神仙亦惊了一惊,她忙令手底下的仙使重新将办寿宴的正厅重装了一遍,这才正经的操办起这个寿宴。

  桃华啄了一口茶,视线放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上,兀自点了点头,“嗯。”林间传来鱼丸玩闹的欢笑声,她扬了扬唇角,放下手中的茶盏,“初微赶我出初云天,那是我的错,我不该往魔界去寻他,何况我是他的徒弟,为人弟子是要听师父的话的,他收我便收我,赶我便赶我,我都应该接受。我重伤垂死之时他也偷偷看过我,甚至一直守我到痊愈,只是我不知道罢了,这不能怪他。”

  这一日的风光大好,一改前两日的阴沉,空气清新如同在水中洗过一般,吸一口能吐出肺中所有的浊气。
  帝君掐指算了算日子,告诉她,今儿烟华海的月亮不好看,待到了十六,月圆如盘,他再领着她去看,那时的景致是最美的。她信了他的话,美滋滋的回房歇着去了。过几日,到了月圆之时,帝君领着她去崔雪山收一只丑不拉几的魔物,那魔物难缠的很,皮糙肉厚叫声大,她从傍晚擦好凉月剑,一直战斗到第二天凌晨方才将魔物砍杀,她疲倦极了,回初云天睡了一觉,再醒来,就彻底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帝君亦没再提过。

  然流封却从帝君的眉宇间看到了一丝忧愁,若不是他守在帝君身边多年,这丝忧愁他决计看不出来。

  桃华在月光下停了会儿,稍许后揉了揉眼睛,又对着冰凉的手连连哈了几口气,觉得手暖和了些,才继续朝着思骨河赶。
  背影袅娜的姑娘回过头,精致的容颜上妆容妥帖,眉心的花钿并未仔细修剪,如一抹鲜红的朱砂痣。桃华有一瞬间的失神,她……长得同自己有些像呢。

  以后也没有甚么不同。

  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死对头穿红衣裳依旧好看,整个人不再冷冷清清,倒多了抹独特的风韵,令人不想移开眼,他身为男子居然也看痴了片刻。
  说不出是好是坏。

  面容白皙的男子靠在小间一隅,手里捧着一本看不清封面的册子,见有响动,缓缓放下手中书,举目朝桃华看来。

  满面不羁的青年黏住她,唇角的一抹笑愈发盛放,“我们是今天说的,所以便从今天开始算,若从今天开始算,这月的一次我们并未用掉。那么,我现在就要把这个月的一次用掉。”
  若是清醒桃华的耳朵根怕是要红透了,索性她现在处于癫迷状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尚能冷静道:“为什么要抱紧你?”

  细微的银光闪烁,原本矮他两个头的少女瞬间长高了一些,刚好与他比肩,及腰的黑发堪堪委地,鸦翅似的睫毛一直垂到眼睑。

  桃华可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回到初云天后,帝君命人连着给她熬了一个月的扶桑花汤,每天三碗从不间断,从那以后,她看到扶桑花就想吐,闻到扶桑花的香味就想如厕,一个月间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儿。

  她的腰间仅有一枚玉佩,帝君刚才看的,一定是这枚玉佩。玉佩是帝君当年送给她的,三界之内只有两块,珍贵的意义自是不用说。然而,比玉佩本身价值更紧要的是,她将季霖的魂魄拘在了玉佩中。

  桃华抬目看着无妄手中的茶盏,略有些动容。
  无妄说季霖有可能入轮回台投胎,只是有可能。桃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帝君前几日隐晦的同我说,季霖有可能投生到了四海水君府上,我想在水君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过去看看,辨认一番。”顿了顿,又迟疑着道:“若是我将他的魂魄拘起来了,投胎后的季霖……是不是会变成个痴呆儿?”

  桃华的心猛然跳动起来。按照破坏结界的速度来看,来桃花坞的这位,要么是初微帝君,要么是无妄神尊,三界之内只有这俩人破解结界的速度堪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她暗暗决定,待帝君走了,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一大缸子万年陈雪水送回无生谷,刨个坑埋好,再盖几片树叶子,伪造成没人取过的样子。

  凡界帝王的气压再强大,也强大不过主宰三界的初微帝君,她跟在初微身边多年,耳濡目染下亦练就了一身狐假虎威的本事,用来应付凡界众生,游刃有余。

  这一日过的同平常没甚不同,该刮的风照常刮,该吃的饭照常吃。晚上桌子上多了道红烧果子狸,烧的甚是入味,桃华含着心疼的泪一口气吃了整整一叠子,肚子撑得圆滚滚。于是有些开始思念起经常吃的肚子圆滚滚的松手没来。

  壳子的母后这一晕便是半日,双目紧闭久久不转醒,桃华一直在她身边陪着,金乌下山之际方从她的殿里头出来,拖着沉沉的步子踱回壳子的昭阳殿。
  若要按今世的交情来算,她同帝君左不过见过几面,她拍过帝君几次马屁,除此之外实在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可言;若按前世的交情算,他们仅是师徒,并且最后她还被他逐出了师门,这种交情也不够帝君说这番引人误会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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