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_利益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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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心》

 待煜煊在凉亭内坐好,那些少年便跪坐在凉亭外,虽是荷叶丛中的凉亭,却终究是夏日。蝉翼纱、软烟罗、霞影纱质地本就轻柔,此刻因细汗贴服于少年们的肌肤上泛出粼粼银光。。

  “不知道啊!这不是墨大公子的棺椁么?”

  麒麟阁前院厅堂常日接客,故放置了两口盛装冰块的刻花饕鬄纹水瓮,有丫鬟轮流用罗扇为把刻花饕餮纹水瓮口处的寒气扇向整个屋子内。

  赵忠扶住煜煊对守在宫门处的一个官兵大声道:“墨大司马在何处?”那官兵跪下回道:“回皇上,墨大司马去了镜绣宫!”

  李江顾不得蝉翠脸上的不满,他急急向端坐的罗姬道:“小的见过罗姬,老爷可在此处,大事不好了!”

  气恼下,她起身冲殿外喊了一声,“赵忠,把那青梅树上乱叫的东西都捉了去,把它们的嘴巴全封上!”

  她收回盯看翊辰的眸光,眉眼一横,反击道:“我觉得你英俊潇洒,但这与方才只有的一句是真的,你觉得是哪句?”
  墨昭筠见他学得自己大哥的话语模样,不满道:“我大哥武功高强可说这样的话,你武功泛泛之辈,又无甚学识,长得姿色平平,亦难怪到现在未娶妻。”

  魏煜澈回神,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看向自己的元儿。不待他起身,翊辰已从假山石上翻身而落,稳稳立于凉亭栏杆上。他倚在凉亭柱上,挑眉笑魏煜澈道:“你父王在外急的焦头烂额,你倒好,陪个小女子在此处饮茶观景!”

  青梅树影在帘栊上晕染,晴空万里金日渐趋红日照着枝桠上的青梅果子。那些隐在青梅树枝桠后的铁衣官兵似牢牢镶嵌在青梅树上的黑点,煜煊侧首、前倾,仍是躲不过眸中的官兵黑点。
  她看了一眼宇文绾亲手绘画的水墨丹青,心中愧疚似不已。宇文绾,为了保住你们宇文一家,为了保住薛家,只能委屈你了。萧渃常赞你深明大义,堪称女子中的宰相,若你能细细想今日之事,应不会拒绝朕。你放心,从今以后,朕一定把帝王对妃子所有的宠爱悉数给予你。

  赵忠垂首偷偷往后观望了一眼,想用一些诗文去描述阮太后今日的妆容,却腹中无半点墨水。只得点点头道:“比往日好看了一些!”

  墨肃找寻到紫藤庭院时,已是夜色微凉,灯盏下一身缁衣的元儿背对她而立,他却一眼便认出了那瘦弱身躯为何人。他星目中看不进紫藤花下美景,只觉碧青藤叶、淡紫藤花似盘蛇弯曲,亦似卷绳萦纡,牢牢把属于他的元儿缠在此处。
  注:1、缁衣[ziyi],僧尼的服装。

  “蘅芜草独立生长,何处比不得那些要依附蜂蝶传粉、方能开出美艳花簇的花?”

  可月绾不知,那毒已不是她交于蝶雨的毒,只令封尘丧失内力几日;蝶雨所下的毒是在三日内,便取封尘性命的毒。
  先帝情意,至高皇权,阮太后难以权衡。只得在任由阮重为阮家揽权的同时,又牵制着他篡位的脚步。

  阮凌锡面上红色又加重了些许,他依旧垂眸,嘴角因眸前晃出煜煊时而强势时而柔弱的身清秀面容弯出深深的笑意,“她是这世上最单纯的女子,却身世凄苦,儿子现在无法救她出苦海。待救出她,儿子一定带她来见母亲,方时还请母亲为我二人主婚!”

  李飞、贾震面带喜色,跪拜道:“末将谨遵皇上旨意,定不辱使命!”
  桃林行宫离帝都数百里路程,是一处临江而建的行宫,宫中因有十里桃花林而得名桃林行宫。

  阮太后绽开唇瓣,嘲讽的笑了一声,“一个昔日的娈童,一个失贞的妃子,你们倒是相惺相惜的很!”她加大了嗓音,“绾夫人才学渊博,刚刚一番佛家觉悟,果真不辱帝都第一才女之名。来人,传哀家懿旨,绾夫人一心向佛,寻找珍珠之事,你们皆不许插手!找齐一百零八珍珠以后,就请绾夫人把这一百零八珍珠的寓意抄上一百零八遍。哀家会令人把你的心意供奉给先帝的。”

  煜煊盯看着阮凌锡的白色背影,嘟嘴小声道,“好你个阮凌锡,身为朕的娈童,竟然还敢出来拈花惹草!”
  阮凌锡转身欲走,罗姬一把拉住了他,“锡儿,你一直不肯从皇城中回来,母亲知晓你的心事,方一直在你父亲跟侧游说他不强逼你回府。如今,绾儿已不在,你又何苦留在那是非之地。皇上已不是昔日那个被你父亲控制于掌中的少年,她如今是要与你父亲夺权,你待在皇城中,她必先拿你开刀以儆效尤啊。”

  艾绿色帷幔左右,两个矮几上放着半人高绘有山水的花瓶,绿萼梅从里面竞艳而出,一室的梅香便是由此而来。那绿萼梅鲜艳如初,应是麒麟阁的下人每日皆会换了新的。

  “你竟亲手杀了他?你可知他为了助你安然产子,在我与魏煜珩之间是如何艰难游刃的!”

  魏煜澈心中叹着自己的父兄又何尝不是贪恋美色、荒唐之人,面上却嗤嗤笑道:“王弟不懂这些,但王弟相信王兄定能辅佐好父王!”

  出帷幔之际,她交代了红羽、红莲定要守好昏睡的墨肃,耿仓所调配的药可令他昏睡五日,万万不可令仇家得了消息寻来此处伤了墨肃。

  到行宫那日,煜煊见得来向自己请安的魏煜澈,她想挽回他与墨肃的兄弟情分,便告知了他父王是自己错手所杀。魏煜澈虽觉自己当日错伤了墨肃,却心中恨不起煜煊,君君臣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且昔日自己父王亦是曾毒害于她。
  络尘虽不知阮重葫芦中卖得何药,却把此事细细告知了阮太后,自一心生子后,阮太后再未理会朝堂之事,阮重诸多事已不与她商议。她却不糊涂,一言道破了阮重此举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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