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商途_风来
unsv文学网 > 官路商途 > 官路商途
字体:      护眼 关灯

《官路商途》

 “多喝几口水吧,减轻点负担。”他说,“还是再走得远一点为好。”。

  “忘了?之前说到佛罗伦萨的时候,我不是和你提过这家的冰淇淋?”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阿塔图尔克机场机场长廊该怎么形容混乱的扩散?该怎么去形容一滴水是如何变成大海?一场暴风雨,总从水汽氤氲开始,它一定酝酿了很久,处处展现出暧昧的蛛丝马迹,可若从听到雷声算起,听风就是雨,那可就真是一瞬间的事。

  “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她嘟嘟囔囔地说,想牵傅展的手又忍住了——肯定会被甩掉,就先装看不到好了。“毕竟,人也绑了,小弟也找好了,又是美国人,还能拿钱开路——”

  听起来,傅展像是真被吓着了,他的语气透着隐隐的崩溃,声音又低又快,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他的情绪:尽管在佛罗伦萨,他答应了把货送到开罗,但现在罗马严峻的局势,以及美国人的疯狂背后所透露出的势在必得,确实已经把他吓着,他有些想反悔了。

  乔丹是个憨厚的黑人男子,只有牙是白的,他会说点基本的中文,闻言咧嘴一笑,“对对,对对。”

  李竺顿了一下,像是想要发火又强忍住——她的表情慢慢有所变化,看得出来,这个突来的挫折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控。
  “嗯,我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好像还说了句……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傅日天。”傅哥哥——真名傅昊,有点不解地说,“这是你给我起的外号吗?你小子没少在背地里中伤我吧。”

  H带着满腔希望转过身,他当然并不想死,在宽衣解带的过程中,他的心理建设比第一次下海的妓女还快:只要还有那么一丝可能,他就准备出卖一切活下去。

  “我的代号是H,所有人都这么叫我。”
  “我们现在在哪儿?他们为什么不追了?”她把脚从油门上移开——几乎都已经僵住了。

  他把吃剩的面包随手丢给路边的流浪汉,站起身决定过去看看:他应该在休息,虽然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但还是睡不够,可人总不能处处如愿,不是吗?等他抓住了傅展和李竺,他就要他们知道什么是不如意的滋味……

  一对白人夫妇就正安详地在大教堂边上漫步,他们穿着保守,妻子用头巾包住脸,丈夫带着绅士的圆边帽,边走边轻声交谈,让人望着发出会心一笑,“甚至也许这是整个意大利的气质。”
  真看不出来,就像是看不出她会武术,身手居然还可以。李竺看着就是人们俗称的白莲花绿茶婊的样子,细眉细眼,瘦瘦小小,长相清秀,说不上多惊艳却很有气质,细看不能说不美丽——她很会装模作样,本质的庸俗被掩饰得很好,光看外表,还是有点卖相。

  他这是在诱惑她,赤裸裸的,用回归旧生活来诱惑它,最让人讨厌的是它还挺奏效,李竺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她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但傅展大度不以为忤,他微微一笑,把着车门往旁边一让,做了个手势。

  “我想呼吸些新鲜空气,我还闻得见那股味道。”这时女孩虚弱地说,开始作呕,“那股味道……”
  这个金发女孩穿着帽衫站在人群周围,踮着脚尖往里看,看起来没什么可疑的,但她的上衣下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滴,红红的粘稠的东西。

  施密特喜形于色,从兜里掏出两部手机,还有些小配件。

  街角一盏路灯坏了,这一带照明很差,她打开手机,借着光很快给自己倒腾出一块地方,缩进去用黑布一盖,人就算是安顿好了。这才掏出手机给傅展发了个消息,‘去散个步,希望能带点夜宵回来’。
  “现在出来的都是老鸟,”李竺不同,她现在迫切想走到开阔地带吹吹凉风,“估计没希望了——走吗?”

  “没有,没发现他们,”H在不断的流汗,这也许是被强迫从深眠中唤醒的后遗症,他心悸、头痛,而且还隐隐担心自己服下的药物存在长期的潜在不良影响风险,但这一切都比不上直面K的怒火,他确实搞砸了,搞得不能再砸,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栽的。“我们已经走遍了七区,盘查所有潜在的建筑物,在巴黎和中国政府有明确关系的机构14处,潜在联系的机构48处,它附近的街口我们都去看过了,有一些可疑的人,但并不是他们。”

  “对,挺嘲讽的,美国人的枪打美国人。”傅展示范了一下,“我这把是AK,所以射击姿势有些微不同,这两把别弄错了,M16更适合近战,远程远不如AK,而且在黑市上价格也非常不同。昨天的情况更适合用M16,近,不多不少也就是那么一梭子的机会,但打久了就不行,枪管烫手,变形也是常有的事。而且M16每次用完都要保养,娇贵,AK相对而言更平民化,皮实耐操,适应多种环境,所以这也是全球范围内最多工厂生产的枪支,来源多,使用普遍,很难追溯买家。以后我们多用AK,你来试着拿一下这把。”
  傅家兄弟长得不是很像,一般人很难通过外表识别,傅展微怔,“真的?”

  “没有。”他瞪大双眼,好像对李竺这个问题很惊异,‘我怎么可能上大学?’,“如果我上了大学,就不会在那里打工了,我干得很多,但拿得很少,就像是驴子一样被老板鞭打。”

  茶馆深处传来一阵响动,打破她短暂的尴尬,男人洪亮的笑声传出,接着傅展走了出来,和老板一再握手拥抱,看来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Hello,李小姐。很抱歉贸然打扰,不过,接下来的一小时,请你一定要听从我的指示行事。这对我们很重要,对你的生命安全,也非常重要。”

  这指的不只是他本人的军事素养,也有他做的种种选择,许多都违反了人类下意识的直觉——在被追赶的时候,人们很少会横穿马路左转,大概率都会选择更顺的右转。但东欧人的左转与右转毫无规律,次次都能准确避开围堵:这背后一定也有支援力量。

  她忘记的何止于此?李竺意识到她还在按旧身份来思考:体面、安全而且循规蹈矩的旧身份——也许有时候不那么循规蹈矩,但这些时机主要集中在公司税务和艺人行为方面,并未牵扯到暴力袭击并抢劫一对无辜游客的领域。
  “等等。”K的语气忽然间已经完全失去了幽默,变得异常冷峻。Y立刻意识到出了状况,他瞪大眼,在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游目四顾,宛若被人潮洪水冲击的中流砥柱,猝不及防地孤独,耳旁来回响着K冰冷的声音,就像是潮水拍打岸边遥远的回响。

『点此报错』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