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我戎衣_试炼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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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我戎衣》

 “Howmuchdoyouwant——howmuch……我艹,听不懂,连howmuch都听不懂你特么给我讨钱?”。

  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李竺骂了声脏话,一拍方向盘,“赌就赌!我会怂?”

  这确实是她的真心话。H能感受得到,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像是进入了李竺的角色,确实对她产生了同情:跟在傅展身边,滋味也许不会比同他们缠斗来得更好,如果被他发觉不对,这男人可能的确会为了消灭风险,把她处理掉。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在黑暗中捞起衣服开始穿。过了一会儿,那道光越来越近,人声也隐约传来,不是很清晰,不过,模模糊糊地,还是能听出点味道。“Da——vid——David——”

  “总是这么依赖程序。”K不满地说,但仍开始敲击鼠标,“人流量太大了,识别速度会很慢——”

  “刚发了邮件,H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认为自己的能力无法掌控局势。”

  没人对他的离席感到诧异,傅先生可能有点隐疾,他经常吃到一半就离开一段时间。李竺凝视他的背影一会,垂下头继续吃她的晚餐。她对傅展的信心比对自己的要足,他不但一手导演了整场秀(要点是雷顿必须在今晚的列车上饮药,这样谁也没法再派人上车),把自己的部分完成得比她更出色——毕竟,就连她也猜不出他是怎么把药下进那杯莫吉托里的——她甚至怀疑药根本就不在鸡尾酒中,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放松雷顿的警惕。
  “就把死亡带到哪里。”傅展说,他有点不满,“我更喜欢天启四骑士,谢谢。”

  “可以考虑。”傅展扬扬眉,“挺有主意的嘛,工藤安娜小姐。”

  傅展没搭话,只是笑笑,李竺扯开话题,“其实说实话,我一直有点生你的气,总觉得你要是没拿走U盘——或者你拿出来放在水池边上,也许我们就没这么多事了,但刚才,我不生气了。”
  意大利罗马万神殿

  “怎么?”傅展观察得比她更不着痕迹,他从被打磨得锃亮的门把手和斜斜的车窗里看。

  这现实的考量不能说是没道理,但李竺仍有种不快的感觉,像是脚下又踏空了一步,曾以为的安全毯并不是那么安全。“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板,有人来了。”

  真的假的?亚当脸色顿时变了,黑客就是这样,拿生命威胁他,他可能无动于衷,但他们无法忍受的就是自己被潮流抛弃,在信息战中落后。

  不需要谙熟法语,也能看懂报道,视频是世界语言。真正见识过现场,就知道媒体上暴露的信息其实经过重重滤镜,顶多只能呈现出现场冲击力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这些家属哭喊、路人慌张的画面,回避掉了真正的重点。李竺还盯着屏幕,上头正展示着一张路人寻亲的照片,这个中年女人衣衫褴褛、失魂落魄,满脸都是泪水,她在混乱中和自己的女儿走散了,她脸上的绝望与挣扎也许只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皱皱眉头,却能让李竺想起昨晚钻入地下以前听到的哭声,尸体,最近她看得多了,平民的哀痛是她所陌生的。
  这句话,是死河谷一个濒临崩溃、走投无路的失败者对胜利者放出的狂言,但同时也夹带了在全球水域摇曳的航母,遍布五大洲的基地的力量,这股纯粹的权威让人无从反驳,只能保持静默——这样的力量,确实是值得有人对他怀抱点信仰的。

  没想到死亡追着屁股跑的时候,忽然开始懂得珍惜路遇的美丽,总是在生命开始倒计时以后才能品味到其中的珍贵。李竺和他一起抬头仰视,唇角微扬,“如果所有人都一直用我们现在的心态生活,世界说不定会更美好。”

  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其实那并不是她发火的真正原因,这暴躁可能来自于他们对未来的不同认知。他觉得他们还是能一起回去……但她却感到他们回家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小了。
  David?是来找他们的?

  “Stayfoolish。”李竺帮他说完,她注视着洋面,船身些微颠簸,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属味儿让她又有点想吐,夕阳也因此谈不上什么诗情画意,她也觉得有些好笑:从前也算是社会精英的时候,她从不关心这些问题,现在,她前途未卜,能否活到明天都是未知数,反而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家国天下,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人在这样生活,居然有人仍在那样生活。饥饿又无知,无知得甚至不知道该为自己难过,比起乔布斯喜欢的箴言里那轻飘飘的形容词,在刚果金淘洗泥沙的男童,在肮脏的手术床上张开双腿切除阴蒂的小女孩,在印度尼西亚的血汗工厂里缝衣的女童工,在沿海地带熬煮废电池的村民——他们更适合这两个单词。而决定这一切的并非是个人努力,仅仅是因为简简单单的国籍区别。大国与小国,就是这么简单。

  “他们要搞定我们,也会选择在火车上下手,这里我们无处可逃。”傅展说,“但那也是建立在他们有足够的人手调用的基础上。算算时间,在希腊的搜索最多再持续个48小时,他们会开始想第二种可能,啊——傅展的信用卡买过两张火车票——”
  土耳其通往恰纳卡莱的路上

  这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打个呵欠,揉揉眼睛,双眼红通通的,看起来挺可爱,傅展看她把脚蜷到座位上,缩成一团好像小刺猬的样子,不禁一笑。

  在精彩的威尼斯之后,重新回到火车上确实有些让人气闷,这也是大多火车奢华旅行都尽量把时间压缩在7天以内的缘故,在狭小空间中栖息太长时间,会让人没精打采。今天的晚宴就有些尴尬——雷顿先生吃到一半居然睡着了,他把餐盘推到一边,伏在桌上呼呼大睡,响亮的呼噜声简直激起回响,让不少乘客哑然失笑。傅太太更是频频回头张望,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满脸关切之色。

  疑问当然不止这些,这帮人是谁,他们到底在为谁干活,代表谁招降K——其实答案可以说是很明显的,但K最开始又为什么会被骗过?不过,干这行的都知道,问多了麻烦多,队长终究还是摇头叹了口气,他拍拍车门,“走吧!”

  他们很快就失去了聊天的闲情:游目望去,随处可见的摄像头像是一张疏落的网,拖慢了他们的脚步,也让他们行进的路线变得畸形,而金发男人追踪的脚步则全无顾忌,逐渐接近。好几次他已经在拐角处捕捉到了他们的背影,傅展不得不带她走了不少回头路。他们的步速越来越快,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凝重:这张网在逐渐收紧,躲不下去了该怎么办?
  “怎么会想到非洲来工作?”李竺问。小李低头浅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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