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凶猛_收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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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凶猛》

 重游故地,可以找回那个客观的场景,却总是很难找到当初那种纯净无暇的心情。何况,他所说的这些事,于我并没有太多美好的记忆。。

  从被子里探出眼睛来,母亲已经走了。

  “哈哈,很少有人敢承认自己没用——越是没用的人都会拼命宣传自己有用。虽然我不了解你,可是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一个敢于独立,又肯努力的女子。这样的人,不多。”秦玉峰沉沉的说道。

  他似乎有些惊诧,可能注意到了我手表上几颗光闪闪的钻石——毕竟,戴表的女子不多,戴着钻石表的更是寥寥。

  “唐家三爷,作为正室。”

  “果然知己知彼啊!”

  这是事实,而我却不愿回答。我之所以义无反顾的决定前往千里之外的印度尼西亚,究竟是为了救方云笙的命,还是为了逃避元存勖的魔?
  他为什么这样做?这个“他”不会是别人——除了元存勖,恐怕没有人会这样帮我。难道他又要提出什么条件?想了种种方案——是开口要真金白银,还是逼迫我以身相许?亦或又有什么新伎俩?然而,除了这一纸合同,其他什么都没有。此后的几天,一个电话、一个口信都没有。就这样,合同解除了。

  我不想让母亲担心,便故作轻松的说道,“妈,你别多想,没有的事。我真的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也不放心。方云笙在牢里,朝不保夕,别人处理不好。换做您,您会随随便便派个人去吗?”

  我笑了笑,“因为人心太过复杂,人的*太多——就像井台边上的苔藓,随着岁月一点点积累,越积越厚。故唯有放下外在,方能做到茶心不染。”
  “王小姐,这是你的朋友?”他确认这是不是我的朋友,便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安全,有没有受到威胁。

  “哦?出手果然利落。卖给谁了?”

  而这一年的春天,便是我和文澍的最后一次见面。这是自回国以来,九年的战火带给我的唯一一件厚礼:自由。
  “这个叫依兰依兰精油,是我哥他特地从马来西亚给我和我嫂子带回来的,据说对女性的皮肤保养特别好,一会儿你也试试。”

  “你是给冻着了,还是给吓着了?”他看到我的脸色苍白如纸,不安的问道。

  “它也不在这。”我依然保持着少有的冷静。
  受到战乱的影响,这里已然萧条得很,人气冷清,商家也大多关闭。只有空荡荡的招牌悬在那里,任凭偶尔的过客匆匆扫视一样,无论是去看的还是被看的,都是如此漠然。

  我跟母亲说,“幸好我还是王家人,否则怎么能够帮家里担这些事呢?可见不嫁人不改姓也有其独到的好处。”

  元存勖终于听明白我在讲什么,他的脸上显出惊讶而又沉重的神色——他一定吃惊,原来我是这样理解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的。
  我摇摇头,翘翘嘴角,客气道,“谢谢。”

  回家的路上,我已经筋疲力尽。如果放在平时,这点儿奔波不算什么;然而对于一架全如废柴的病躯而言,走百步犹如行万里。正在车上晕晕乎乎的坐着,忽然一个晃动,只听引擎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车子停下了。

  陶淑仪的洞察细胞简直足够发达,由此便更加不肯饶人。她打量着元存勖的神情——在我的冷漠的衬托下,元存勖的祈求和焦虑甚至有些可怜。顿了顿,继续挖苦道,“你这么紧张她、关心她,她为什么还让你走?她既然让你走,你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留在这?没想到女人可以贱,男人也能这么贱!”
  “她一个孩子,一问三不知。你呢,也不常出门,怎么想的周全?”母亲满含爱意的看着我,说着便让小英子去和大嫂看孩子,自己亲自帮我叠衣理物。我本不愿她为此辛劳,身子累倒不要紧,怕的心中不舍,我走后她再生出什么心病来。

  我们到的时候,屋里屋外已经有很多人。

  说着,便有两个穿着白衣黑裤的下人走上前来,把渠绍祖拖了出去。

  原来,阿澜是陶伯年与一位土著女子的私生女,那女子在生产时已不幸去世。陶伯年本怀愧疚之情,但又畏惧此事有损刚刚起步的事业和声誉,便将孩子寄养在秦氏的咖啡庄园里,假托在云南捡来的孤婴,由陶府的一位老婆婆跟去照料;至于其身份,合家上下只有陶伯年和秦老爷以及那位老婆婆知道。多年之后,阿澜与秦玉峰意外相识相恋,时为晋商首领秦老爷认为此事有辱门风,影响儿子前途,便找到陶伯年,让他带走阿澜,如若不成,则将陶伯年从印尼华商里除名——果真如此,陶伯年辛辛苦苦建立的一点半生事业就付出流水了。陶伯年找到阿澜,告知其真实身份及事情原委,并不想离开秦玉峰的阿澜本欲自尽,以避生父和所爱的两难。但在那位老婆婆的劝说下,最终选择遁入空门,断绝红尘,再不与秦玉峰相见。待秦玉峰回来之后,秦家人便告知他说阿澜思念故土,已经回到云南。秦玉峰当时自是痛不欲生,满心怀疑,本欲四处去找,但一方面迫于父亲的强势,一方面碍于国内战事爆发,最终无法成行。数年之后,佳人已经杳然无音,不知何方去也。

  我听了,想起恰好多日未去徐家汇那边的茶庄,便决定和小杨前往走一趟。那家铺子原是方云笙负责管理,是他开展华东区生意的根据地。现在他走了,一时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掌柜人选,便暂时放到了负责静安寺大店的周掌柜下面,兼顾经营,不知道近况如何。

  我在元存劭密切的注视下,视死如归的一般的拿起笔。那一刻,我的心里在流泪,为自己辜负了大哥的嘱托,为自己的无能无力。
  在这样一个国难与家难绞缠之际,钱财都是粪土,只有保住王氏后人的性命,才是长久之计。为此,我将香港余下的二十万家族母金全部换成英镑和美元,帮助德元和明曦实现他们曾经向往过的愿望——出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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