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的_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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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的》

 我听了,忍不住笑出来,“我能活到那么老吗?”。

  元乔氏虽然依旧言辞犀利,脸色却缓和了不少。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有气便也可以消去。这一点,只需听说的这些话就知道了,从始至终,她把所有的错、应得的罪都是贴给了她儿子意外的人,他们元家,永远都没有错。幸而,元存勖并非这样的一类人。

  可惜,这两类人,犹如异类,在众人眼里,多少有些怪胎。当我回到上海的时候,发现晋商诸人谈论的不仅仅是文沁嫁入唐家的事——那件事已经过了气;还不忘谈论我和王家的事——那就是为什么我依然老大不嫁,东奔西跑,丝毫不尊女子自重之道……

  “现在呢?”我读出他语气中的一些异样。

  我听了,扭过头,走进了屋子里。

  我听了,仔细审视一番,无论是雕梁画栋的复古设计,还是紫檀金玉的古董摆设,都是仿着晋商内堂的风格来的。

  他凝视着我,脸上的笑意味深长,半晌,他才吐出了一个烟圈。
  “你认识这个孩子?”

  “你——你凭什么让我滚?”渠绍祖见了元存勖,顿时矮了气焰,但是靠着一点酒劲,依然不肯离开。

  “文澍,你要干什么?”
  “你是给冻着了,还是给吓着了?”他看到我的脸色苍白如纸,不安的问道。

  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他一而再再而三送玫瑰的含义。

  “你没出现的时候,本小姐还有些许胃口,一看到你就饱了。”我仰起头,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母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叫他不要乱说。

  我只好把明曦的事情和她说了,并猜测她准是此前几次跟大哥或是母亲参加晋商大会时认识的元存勖。

  文澍盯着我,满含泪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坏坏的一笑。说罢抄起铁棍朝锁硬硬一砸,爆出一声巨响。果然,那柄生了锈的小锁受不住,开了。

  一进去,只见灯火辉煌,耀眼夺目,人声鼎沸,一股美酒与雪茄混合的烈香扑面而来,让我们甚是吃了一惊。我才意识到,原来这里正在举办一个party,男男女女大约十几号人,有华人,有马来西亚人,还有几张欧美的面孔……他们正在兴高采烈的聊天、喝酒,还有人在大声的笑。这些人忽然见到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国小姐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走进去,立时变得安静了,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射向了我们。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撇下一句话,便拉着李文龙急匆匆往外走,以免多生事端。
  明曦从学校给家里打来电话,特地请我代她收集所有参会者的名片。

  想到母亲和大嫂、芸儿还在家里等我,我的心顿时凉了。瘫坐在榻上,发了不知多久的呆,才敢侧首看一眼那个深深的弹洞——幽深黑暗,一望无尽头,盯着盯着,我的心脏像是忽然醒来一般,开始突突的跳起来。

  我的面前好像只有一堵墙,隔着今日的我和过去的我,无法找到完整的自己。
  “文澍,他来做什么?”

  没走进步,林秀娘忽然摇开了车窗,对我说道:“不要谢我。”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不是看在二少爷的份上,我不会出手救你。”

  我的思路被打断,眨了眨眼,睁得更大一些,看着一脸认真的他——男人一旦认真起来,多少有几分值得欣赏之处。那点儿轻浮褪了下去,转而变成有些陌生的成熟和稳重,令人诧异。

  “王小姐,是不是有个人闯进了你们的公馆里?”

  “你的嫁妆——你父亲活着的时候,就说要把两广地区的三十家铺子给你做嫁妆,对不对?真可见王老爷子得多么爱惜你这个女儿啊!不过,你放心,我不要这些铺子,我只要与之相称的银子!这时节,铺子已经不可靠,到手的才是真家伙!”

  我在英国时曾认识过日本的朋友,因此能够听懂简单的日语。于是知道这个电话是有人见机打来的,不知何意。
  才坐下,便看见门口进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朝我走来。元存勖竟然还没有走,我不由得心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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