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涵爸爸_没有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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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涵爸爸》

 芸娘怔怔地看着满面怒色的李氏,神色淡然的萧靖娴,趴在王姨娘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钰哥儿,以及低头劝着他的王姨娘,突然发现嫁给萧靖北也许并不是自己想象的一片坦途……。

  芸娘恭恭敬敬地道:“媳妇谨遵娘的教诲,一定尽好本分。”

  芸娘便拱手道谢,“感谢萧兄刚才出手相救,小……小弟感激不尽!”

  宋芸娘感激地看着许安慧,谢道:“安慧姐,你想得真周到。这些多少钱,我马上给你。”说罢便要进房取钱。

  萧靖北呆呆看着走在前面的宋芸娘,两大捆稻子压在她单薄的肩上,她却仍然身姿摇曳地稳稳走着,步履轻盈优美,便很有些吃惊她纤弱的身体里怎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他觉得自己越接近宋芸娘,就越充满了惊奇和敬佩。

  郑仲宁闻言有些诧异地看着许安慧,许安慧却冲他挑挑眉,得意地笑笑,拍拍芸娘的手,拉着郑仲宁出了门。

  十几个一身戎装的兵士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字排列在城门口,清晨的寒风吹得他们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几个兵士时不时拉一拉缰绳,呵斥身下已有些不耐烦地扭头跺蹄的战马。
  孟云泽闻言笑容一滞,有些怅然失神,他遥望南方,黯然道:“我没有萧四哥那么好的福气。也许,我这一辈子就这样单身下去吧……”

  晚上回来,萧靖北得意洋洋地将文书递给宋芸娘,“娘子,你昨日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怎么样,办得快吧!”

  招赘的想法,并非是宋思年偏爱幼子,存心耽误女儿。却是当初刚到张家堡时,一些堡里的破落户、兵痞子见宋芸娘美貌动人,经常打着求亲的名目上门骚扰,宋芸娘烦不胜烦,便放出招赘的狠话:“想娶我宋芸娘,首要的条件就是要入赘我宋家,将来继承宋家的军职。”
  李氏和王姨娘本来刚刚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此刻听到宋思年发此疑问,又都吓得大惊失色。

  徐文轩虽然胆小怯弱,却一点儿也不笨,他自然明白这都只是借口,只怕是那萧靖娴看不上自己。想到这里,徐文轩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宋芸娘也很紧张,她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发白。
  萧靖北想了想,不在意地说:“你别管我,我总有办法,倒是你却是要回家歇息了,免得宋大叔担心。”

  许安平心中又痛又急,忍不住道:“芸娘,靖北兄他已经……”

  伴随着一阵寒风,萧靖北已经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雪花和寒意。他看到屋内的三个人,顿时愣住。却见那贵客已提步向萧靖北走去,嘴里激动地叫着:“姐夫!”
  虽说童言无忌,但众人还是被钰哥儿的话震惊了。李氏和萧靖北都恨恨看着萧靖娴,恼怒她为何几次三番利用这无知稚子,破坏萧靖北与芸娘和亲事。宋思年则怒视萧靖北,疑惑他是否真的与原来的娘子断了干系,又心痛芸娘年纪轻轻便要做人后娘。

  芸娘一愣,她回头四下里看了一看,见左右身后均无人影,便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惊愕地问:“你是在叫我?”

  萧靖北怔怔看着母亲,想起父亲当年因自己不愿去边境历练,只想留在京中,气得骂了一句“孬种”。事后,李氏躲在房内偷偷哭了一个晚上,因为是她以死相逼拦住了满怀豪情要去边境征战的萧靖北。当时萧靖北虽有怨言和不解,但也遵从了李氏的命令。现在终于知道了当时李氏的苦心:若自己当真去了边境军中,还不知能否完好无损地回来。母子俩靠着消极隐忍和收敛锋芒,不但成功地麻痹了几个虎视眈眈的兄长,到最后居然还成为萧家众人中得以死里逃生的人……萧靖北不禁摇头苦笑,现在虽然证实了自己,但当年骂自己“孬种”的那个人却无法看到了……
  “姐——萧四哥,你们家出事的时候,我正好被派到福建抗倭,等我回到京城时,你们家已经贴上了封条,人去楼空。他们那帮子人将你们的信息封存的很紧,我查访了许多人,才知道你们一家并未和你外祖英国公他们家一起充军到云南,而是单独充军到了宣府城一带,只是具体地方却始终查不出来。这些年朝廷判充军的惯例都是“北人充南,南人充北”,也不知为何单单将你们一家几口人充到北方边境?”

  宋思年也深以为然,“皇上带着几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居然会被俘,实在是匪夷所思。我看这只怕是鞑子的诡计,不太可信。”

  李氏见萧靖北面无血色,虚弱无力地躺在那儿,哪有当年那副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模样。她心中刺痛,便点点头站起身,“四郎你好好歇着,娘待会儿再来看你。”
  丁大山方道:“你们别看我虽然一直没有回来,可我一直在关注战事,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及时地赶回来。鞑子这一次来得凶,不多准备点儿粮食怎么和他们耗下去。地里的稻子已经收了一大半,还有十来亩实在是还不急收割了。不过你们放心,税粮我已经交了,剩下的都拖了过来。”

  喝完交杯酒,刘媒婆笑呵呵的牵引着萧靖北和宋芸娘肩并肩地在炕上坐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萧靖北这般亲密地挨在一起,宋芸娘有些局促的低着头,身子也僵硬着,突然只觉得手上一暖,坐在她身侧的萧靖北在宽大的衣袖的掩盖下,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宋芸娘微微怔了下,也立即回握住他的手,心中安定了许多。

  饭后,宋思年命荀哥儿回房念书,自己留宋芸娘在正屋里商讨筹备嫁妆的事宜。自从卖面脂挣钱之后,家里的环境宽裕了很多,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舍不得点油灯。以前,往往一到天黑便只在正屋里点一盏油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现在,荀哥儿都是单独在厢房里温书,家里最大最亮的一盏油灯给了他,让他可以更好地学习。

  “不是,是住在城外的军户们要进堡。”士兵忙回答。

  四人到城门处的车马驿取寄存在那里的马匹和骡车,只见这里热闹非凡,一支骑兵队伍正要出行,几十匹战马正不耐烦地跺着蹄,打着响鼻,喷着白气,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嘶鸣。身旁的一队士兵也正在整理行装,准备出发,他们均是全副武装,身上披挂的盔甲和佩戴的兵器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旌旗飘舞,盔帽上的红缨在风中飘舞,颇为壮观。

  军队越来越近,隐隐看到队伍前头,一面巨大的军旗迎风飘扬。军旗上,一个大大的“周”字分外清晰。
  刘青山更是个老滑头,他派人严刑拷问了几日,丁大山始终一口咬定是宋芸娘的义兄。刘青山见问不出所以然,又担心丁大山所说属实,便干脆将他锁入了柴房,一心等着萧靖北回来再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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