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戏道侣_卖力的魔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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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戏道侣》

 不该划分三个人去追傅李的。K心中闪过一丝后悔,但仍不露慌张,“我们会抓住他的,只是时间问题——那三个人怎么样了?”。

  在沙漠里,一切都简单而残酷,一片平原,没有掩体,瞄准了扣下扳机,就是这么简单。她手持的M249极限距离是800米,在这么好的条件下,没理由射不准,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因为他快跑到车边上,她甚至不怕浪费子弹,直接开始扫射。

  仍是不值得……好吧,也许还是值得的,Godiva那种糊弄事儿的软冰淇淋不算,Grom、LaCarraia,Venchi,她吃过太多Gelato名店,不过在它之前,李竺从没想过重巧克力能给人这样的味觉。苦涩中醇厚的香味像是蒸发了所有的怒气,她软绵绵地说,“不值得……”

  “我进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她坦白。

  傅展的手指抚着她的太阳穴,有一下没一下,透着难以言说的亲昵。这动作甚至比他那半软不硬,在过去几小时内过度使用的东西现在所放的地方更亲近。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她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气低沉了下来,“你喜欢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吗?”

  特莱维广场很大,这种广场内部当然缺乏安保摄像头,不过眼下整个广场的景致依然通过随身摄像头,在电脑屏幕上抖动着显示了出来。在佛罗伦萨的行动总部,操作员熟练地往软件中输入指令,拉取游客的面部进行识别,步态识别在特莱维广场不是很管用,这儿的游客实在太多了。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他指了一下李竺,后者会意地压低了声音,好像匆匆跑来警告,“David,快到临界时间了!”

  逃亡有助于体验生活。这是李竺的新发现,逃亡一段时间,你会成熟很多,对社会的了解更深,也会更快融入当地文化。就像从前,她就从来不知道其实黑市往往就存在人们身边——一般来说,它应该是个酒吧,不过现在毕竟是白天,所以他们就坐在博斯普鲁斯海峡海峡边,吹着欧洲区吹来的风,面对大海一边舒舒服服地喝着甜如蜜的酽茶,一边欣赏着来来往往的游客——这家茶馆其实就开在游船码头边上不远,就在黄金地段的正中央呢。
  “我在巴黎上学的时候唯独能入口的家常菜就是这个。”傅展摸着肚子,一口气喝大半杯水,“那时候中餐外卖还不多,除了来唐人街打牙祭,一般只能外食,学校食堂我什么都吃不惯,就喜欢学校旁边一个小馆子的油封鸭,肉焖得酥烂焦香,油而不腻,风味十足,油汁炖的土豆,沾着新鲜有嚼劲的法棍,比什么生蚝、羊腿落胃多了,来口热汤,你会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回到老北京了。”

  事实是,卫星拍照窗口有限,信息永远传递得不够快。后续支援到现场也需要时间,对K来说,搜索行动还远未结束,充其量只能说是取得了极为可喜的进展:现在整个托斯卡纳地区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本打开的书,这周遭的地形、每一辆可开的车、每一处可以住人的旅馆,在其中活跃着的少量游客,在H的走访与系统的配合下已渐渐丰满,傅展和李竺也许能在山林间再藏一段时间,但他们躲不了多久,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他们被找到的时候,也许H还能活着。

  “死小子,太久没教训我看你是皮痒了。”傅哥哥操起拳头就拧上去,傅展唉唉叫,过了一会才说,“我也不知道,我去找他,这一次他看了我一眼就答应了。”
  夕阳为他镶上了金边,刺得人眼痛,这出场简直是太典型的西部片,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么刺目的光线中看清他的脸,但,她认他又怎么需要脸?

  李竺垂下头,和傅展对视,两个人都没说话,也没动,像是陷入某种微妙的僵持,他们都很清楚心底对彼此的观感,但——

  “干嘛?”
  “停一下。”夫人忽然说道,车速慢了下来,车窗被摇下了,夫人穿过面向她们的特警,凝视着被封锁的街区——那儿有个男人正转过街角,往老佛爷百货的方向小跑而去,他的步伐稳健而又悠闲,看起来似乎并不介意第九区现在正发生的事件,或者——他早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并多次从中全身而退。

  傅展的手指抚着她的太阳穴,有一下没一下,透着难以言说的亲昵。这动作甚至比他那半软不硬,在过去几小时内过度使用的东西现在所放的地方更亲近。

  “听着,我不想背约,如果有选择,我也不会半路放弃,这样回国对我们来说毫无好处——你也知道,事情没结束,美国人永远会追着我们不放,我们的生活也等于被毁了,但这一切都是在我们能成功存活并逃脱的前提下来谈的,明白吗?如果我们被抓,U盘被回收,你们也什么都得不到,这就真的是输得一塌糊涂了。”傅展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我们国家的大使馆就在眼前,如果走投无路我们就得进去了,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也能保证进去以后不会被赶出来——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你明白吗?”
  “美国人带来战争,但我们带来的全是和平,中国人带来的是生意——我们和美国人怎么一样?”

  李竺不笨,甚至也许可以说是很聪明,她想了一会就自己明白过来,“噢。”

  “发生了恐怖袭击,你们不能进去。”警察对一位司机解释,因为这辆奥迪上挂着的外交牌照,他比平时客气一点,“那里面现在非常危险,建议您最好赶快回家。”
  “这个U盘我们会好好保留,电话我们也依然会带在身上。如果盗火者还想要的话,你们知道拿什么来换。”以他一直以来的脾气,傅展现在的确算得上是个绅士了,绑好亚当,他甚至没再去搜查他的电脑,可以说是给黑客留足了面子。只是给李竺使了个眼色,带着她走向门口。

  无言的答案浮上,两人同时苦笑起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阿塔图尔克机场机场长廊该怎么形容混乱的扩散?该怎么去形容一滴水是如何变成大海?一场暴风雨,总从水汽氤氲开始,它一定酝酿了很久,处处展现出暧昧的蛛丝马迹,可若从听到雷声算起,听风就是雨,那可就真是一瞬间的事。

  “我为老大哥工作了15年,也许你们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关于我们在从事的任务,它的具体内容和真实目的,我们往往是从敌人口中得知。到巴黎去揭发一个包裹,去莫斯科送货,我们就是那个快递员,你会让快递员知道这个包裹对世界和平的重大意义吗?不,你不会的,这不仅毫无意义,在我们这一行,还会增加机密被泄漏的风险。所以U盘里装着什么,我不知道,K也不知道,我们也从不议论这些事,你并不知道身边是否潜伏着上层的眼线,在这样的秘密部门工作,每个人都很神秘,我们从来不交心,他们说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在匡提科,每个人都是一座星球。”

  “算是吧,主要是说这一系列行动没有得到局长批准,总统也不知情,还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什么的,反正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有个啥黑客组织也跟着公布了相关的邮件,闹得挺厉害的——这不是在喀士穆看的,你记错了,我们昨天在达迈尔,达迈尔的华人宾馆里看的。”

  “没有,我今天只是出来和秘书喝咖啡的。”吉姆的确装束讨喜,他带的还是有线耳机。
  分班守夜,果然,夜袭的计划行不通,H点点头:看来,傅展确实受过相关培训,这么看这行动在道德上完全站得住脚,他的技能已经足够对国家产生威胁。“看来他已经很信任你了,在你的时段,你有没有好好的检查你们的小房间——东西在你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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