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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术士》

 死守城门楼子的一列兵士忽的毕恭毕敬朝着一个方向行礼,桃华好奇的转过身,壁国的王上王后终于从王宫里头出来了,神色焦急的看着城墙下的两国厮杀。。

  看清对方的脸后,毕阅咬牙切齿的冲上去,手中蓦地燃起一团黑色火焰,微恼道:“死对头你居然偷听!”一甩手,凝结出的黑火直奔初微而去。

  一个得了造化的凡人怎值得她忧心至此,兴许真是年纪大了,一天到晚患得患失的。

  喜宴结束后,她跟着初微回初云天,祥云晃晃悠悠,她盘腿坐在他身边,神情严肃道:“我很疼爱师父,这是大家都能看出来的事实,那么,师父你有没有很爱我?”

  女子似觉得很好笑,掩唇笑了片刻,依旧不依不饶道,“何为相像,若你心中有她,哪怕我与她有九分相似你亦能分辨出来,左不过是搪塞罢了,公子长得仪表堂堂,不会是借机行揩油之事罢?”

  占卜界的巨头应该刚刚睡醒,眼睛一圈都还是红的,有些心不在焉道:“那可说不准,放眼整个仙界我还没看着哪位神仙死过一次还能重生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补充道:“但若真发生这种事儿,倒是有可能会丢失部分的记忆,毕竟死过一次,魂魄虽说还在体内肯定也不完整,总会留下些后遗症之类的。”

  她年幼时曾听老辈的仙伯说过,初云天原本是没有水潭的,偌大的仙境只有一条开天辟地时传下的水脉。究其原因,同初云天的主人初微帝君脱不了干系。诚然帝君术法滔天,一把凉月剑斩遍九州凶兽,妖魔邪祟见了皆要抖三抖,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帝君他老人家在水性上不大精进,一个猛子扎下去憋不了多长的气儿,自然而然的也就不那么喜欢水。
  她笑的癫狂且疯魔,“你真以为一头头发便能将你的命从六道轮回中分出来,顺便让你拥有上神之体么,你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帝君他用自己的命同六道做的交换!”

  施术填平错落的深坑,她拎着满身泥巴的小胖子到桃花潭里泡澡,顺便梳洗一番头发。

  然,他的反对对帝君而言毫无作用,帝君那段时间像疯了似的,铁了心要复活桃华,如他一般尊贵,竟屈尊在极尊神主宫殿门前跪了半月,跪到神主不得不出手帮他。他作为帝君的挚友加臣子,自然也只得同意。幸而重生后的桃华收敛许多,每日只带带孩子喝喝茶,养养花,并未像从前一般嗜杀。他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得落回肚子里。
  帝君生的好看,眉眼精致如画,这是三界所有女子都知道的事,哭天喊地要嫁给帝君的女子多到数都数不过来。她比她们都幸运,能够离他这样近,若没有这个结界,她甚至还能摸到帝君的衣裳头发。

  百步开外长有一棵参天的扶摇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头,树冠硕大,粉色的花朵零星开在枝头,似座绯红的山。凋零的花堆在树荫下,铺成张柔软的带着香气的毯子,素日一身白裳飘飘的青年换了绯色的喜服,盘腿坐在花香毯子上,怀中抱着位熟睡的女神仙,同样一身扎眼的红,不是桃华还能是谁。

  她低头看了看鱼丸露出半截的肚皮,还有胖的凹进去的肚脐眼儿,决定重给他做套衣裳,尺码要大一些,起码不露出白肚皮。凑过去一口吞了桃花酥,满足道:“不愧我陪了你三万年,小胖子你够仗义啊,简直比流封还要仗义。”小小的一块桃花酥一下便吃没了,桃华咂咂嘴回味道:“唔,确实挺甜的,有股子淡淡的桃花香,你兜里还有没有?”
  他牵紧四处乱窜的奶娃娃,噙着不羁的笑凑上前去,缓缓摇扇道:“还没解开施在桃华身上的术法么,她这样一直睡下去也不是法子,你打算瞒她多久?”顿了顿,阖扇笑道:“也是有意思,一个装着忘了前尘往事,一个陪着一起装下去,谁也不先说破,你们不凑成一对真是可惜了。”

  桃华摸摸干涸的眼眶,又道:“拿他来抵玉佩,如何?”

  傍晚壳子的母后来看她,神色半喜半忧,掏出帕子擦一擦她嘴角的酱汁,慈眉善目道:“青云国已定了日子,三日后就来迎娶你,我同你父王都觉得日子急了些,但急一些也无妨,你一向是个不省心的,早一日嫁过去,我同你父王就能早松一口气。”
  桃华偷偷往远处挪了挪,拣了颗饱满的花生粒扔进嘴巴,恨铁不成钢似的斜眼道:“眼睛没瞎怎会挑你送我出宫,可不是眼睛瞎了才会做的事。”

  又过了一百年,仙界同魔界相安无事,鱼丸年纪虽小,但身边有诸多仙臣辅佐,倒也将三界管的井井有条,他没辜负帝君厚望。

  那场追杀是她一生的耻辱,打不过毕阅只能跑,跑还跑不过他,末了只能躲起来。多亏神棍无妄是个护短的仙,晓得将她藏起来,说了一通谎话将毕阅骗过去。
  桃华有个小秘密一直没有告诉旁人——桃花坞那棵最大的桃树底下,有她埋的两坛子桃花酒,春分时挖的坑,夏至时填的土。算算时间,这两坛酒在地下埋了有数万年了。眼下桃花坞只有她和鱼丸,她自是不敢饮酒,万一她醉了,鱼丸一个小孩子定然看不住她,她怕自己会惹出甚么祸事。

  流了这样多的血,估摸也是很疼很疼的,跟她身上的痛楚应该差不多罢?她蓦然觉得不那么痛苦了。

  这是她头一次亲耳听到她父王母后的声音,虽然不大友善,但终归算是听着了。多么值得铭记的一件事哟。
  她紧张的去看透明的海水结界,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试图从他的怀抱里逃脱,抖抖索索道:“会有人看到的。”

  一个哈欠尚未打完,一半还在酝酿当中,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忽的抬头看她,干净的一把嗓子触人心田,“你还恨他么?恨那个杀了你的人。”

  待到日后行走三界,总有人将她的名字唤错,记做桃花。她在那时才知晓俗气是甚意思。

  桃华抵着下巴蹙眉深思。他这样说,是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呢,众生崇敬他,可见他不必为不相干的人或话烦心,不烦心自然就过得好;但没了能说话的人,凡事只能自己拿主意,如他所说,的确了无生趣。她希望他过得好,便当他这些年过得好罢。

  他发觉星归近来有些不正常,从饮食起居到为人处世,与从前有天差地壤之别。他将这一切都总结为是她受了场情伤的结果,加之后来往轩山受的一遭惊吓,性子肯定受到了波及。

  长发委地的青年顿了顿,继而若有所思的点一点头,带了骨戒的手微动,瞬间变化成他所熟识的初微的模样,抬头道:“这样你应该认识罢。”
  桃华微微冷了冷脸。什么叫做比她还要好看,养了三万年的小鱼精原来是个白眼狼。掀被子的手顿在那里,桃华看了被子底下自己的内衣,已经换了一套,不是她昨天穿出去的那身。缓缓收回手,桃华抖着声儿道:“先不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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