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风月_现在走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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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风月》

 小李子低低地应了一声是,便是退着身子去办事了,大人所计划之事正一步一步地行进,王后娘娘又是何苦,事情还未有调查清楚就出手,同着曲家的恩怨当真是大得让王后娘娘连形势也不顾了。。

  君上刚端了桌案间的茶盏,幸得没喝进口里,听得了这话,再瞧了一瞧茶盏里碧青的茶水,堪堪真真想起了腹部划开后流出来的脓水,只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上官淳耳,终是没再饮上一口,只将茶盏搁回了桌案间。

  不为别的,若是深宫内除掉一两个废妃,便是暗下里做了也就罢了,但这风惜柔可是君上的宠妃爱妾,要除掉,就要费点功夫了,不过,曲夫人面上的寒色一暖,这与她又有何种关系。

  上官淳耳掀了自己的衣摆站起了身来,“娘娘的风寒之症原无大碍,但娘娘还得多休息才是,多饮温热茶水,也是有益处的。若是娘娘无旁的吩咐,微臣还得回太医院回禀宫值。”

  君上朝她如此说,自然是有君上的缘由,君上信她,便就是她的福气,她可不能将这信任当做了恃宠而娇的由头,如若不然,便是真真的断了自己的生路。

  在这之前,在知晓小顺子是王后娘娘身侧边的人,她便就让着小李子前去查探着小顺子的底细,据回来报的人称,小李子的双亲还在,其间还有一位长姐刚刚出嫁,听说嫁的人还是北周有头有脸的人物。

  “谢君上。”闻得声,上官淳耳直起了身来,退到君上暖榻的一边。君上心思难测,没出声,她再不敢有所言语。
  “太医院不稂不莠,若是事事不能由你经了手去处置,只怕连本王都顾忌不到其间的曲折动荡。付文春一向与你言语相悖,如今他已去,其他的人也就不足为虑了。”君上面目上头一丝起伏也没有,侧着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对着她。

  不过,承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朱侍医虽则是来为她诊脉,但这也算是恩情。她的眼瞳里升起来一股子的清明,朱侍医为人正直,又素喜独来独往,这深宫之恩有这般心性之人,便是少之又少了。

  朝阳透过了高耸的铜铃直落到到暗黑的殿脊之上,如今的正阳宫大音稀声,内侍们就连行进的脚步声都放得浅浅的,生的发出了一点的声响,李元碌候在正阳宫的大殿门旁,听着里头的动静,真真是连大气都要缓出了一些。
  祁家的家臣抬眼看了君上,君上果真不愧是君上,当年册慕阳为大将军之时,就力排了众议,甚至斩杀了反对之声最高的两位大臣也在所不惜,如今君上根除祁家是志在必得,如果他们还要挡在前头,只怕是要去给祁家陪葬了。

  慧美人的手指抵在了暗红木桌案边沿,淡青色竹叶纹花白瓷茶盏衬着玉白的皮子,风姿卓然,煞是好看,若是艾草无疑,那么无需得在永延殿里多费些手脚,多做多有错,画蛇添足的效用想必无人想去沾上一沾。

  女扮男装在君上的跟前都只是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这在外人的眼里,也是瞧得出来君上的心思的,唉,到底是宫家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不服输的气魄。
  “她可无碍事?”上官淳耳思前想了后,终是张开了唇线,询问了一句小李子,玉珠可是无事。

  王后娘娘的手指尖是绾着极紧的锦帕,丝制的绸缎被捏成了褶皱,以为凭着肚子里的东西就想要坐上她这位置?真真是痴人说梦话,庶女就是庶女,总是摆不上台面上来的。

  能够插手她医殿里头的事宜,又能不动声色,她已然猜到是谁了。就这般的想要她的命么,以为她同着曲夫人联手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而且,属下查得耶律无双如今同着慕将军已回了大营。”那耶律无双着实是有些五大三粗,同着慕将军站拢到一块,显得分外的突兀。

  上官淳耳终是将自己心下里头的话转出了自己的口里,若非不是君上对她言明其间可否会有的弊端,她也不会在君上的跟前多说上那几句,君上不安心,其实她自己也并非安心了,成败与否,全在她的身上。

  话头戳着脊梁骨,但君上的药,还得是她亲自去煎好,总不能说她怕人说闲话而假手他人吧,性命最重,其他也就不足为提了。
  “微臣,明白了。”上官淳耳眼角红了一大圈,慕阳,女扮男装的女将军,留给世人的便就是那一袭女儿红妆的英姿飒爽,和她为国为民征战四方的赫赫战功。

  风美人闺名风惜柔,是当今上大夫风唯幸的嫡长女,其母亲肖氏在生产之时殒灭,如今风家当家的正是风美人的三姨娘,眼下的继室大夫人莫氏。

  “这也怪不得俺啊,俺咋知道你们来动刀动枪是为了治病的,再,再说了,哪有人给人医治还要拿刀划的。”那一脸墨须的将领说得期期艾艾的,说得跟那阵子上官淳耳占不到理那般的神色似的,半点没出入之色。
  上官淳耳麻溜地掀了熬煮药汁的壶盖,她忍不住地念了两声作孽,想她一介大夫,救命之余还得一并兼着夺取别人的性命。

  这话她说得有些絮叨,以往母亲说父亲不按时用膳之时,便就是这般言说的,当时父亲脸上满满的都是宠溺的神色,她路过父亲的书房,能够清楚地瞧见那般浅色的光景中,最为温馨的一幕。

  “你,起来吧。”君上眼眸间的寒色尽数毁去,上官淳耳念及旧情尚且如此,他承蒙恩师教诲,又如何不念及旧情。

  只不过,这话他可没敢当着君上的面说,这风言风语如今也未有太过于明显,毕竟这事情是空穴吹来的风,有关君上与上官大人的颜面,瞧得到眼风的人都是知道的,这话暗下里说也就是了,可不能到处乱嚼舌根。

  只不过,那暖意打在上官淳耳的身上,觉得太过于沉重了些,君上动怒便是一场的血腥,这若在盛怒下的笑意,怕是会更加惨烈些。

  只不过,眼下里采办药材的事宜太大,置办司光是采办宫里用度就已是自顾不暇,所以,她才会禀明了君上,将这一事揽了过来。
  上官淳耳拢了拢袖口,既然君上嫌弃她这个侍医的身上不适合有酸腐之气,那她就换一种法子好了,“君上动了肝火,微臣想着回去替君上配上一剂去肝火的汤药,也叫不叫君上的身子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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