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神_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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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亵神》

 郑全媳妇没察觉这两妯娌之间暗流涌动,只点头道:“大嫂和二婶婶说的都对,来来,都一起再吃一杯。”青娘端起酒杯,对郑大奶奶微笑,郑大奶奶也只有端起酒杯,青娘一口喝干,郑大奶奶却只微微沾了沾唇。。

  宁榴如此平静的语气下面,青娘却听出了难过,青娘用手指把眼里的泪擦掉,对宁榴道:“那你……”

  “来不及了!”青娘心中大定,一拳打在朱老爷鼻子上,朱老爷没想到青娘小小一只粉嫩的拳头,打在鼻子上又酸又疼,朱老爷用手捂住鼻子,还要再说话,已经被青娘伸出一只脚绊倒,接着青娘就扯下那顾绣的椅袱,塞进朱老爷嘴里。

  “四叔难道忘了,还有那间绸缎庄呢!”说着郑明德转向郑大奶奶,唇边笑容更为嘲讽:“嫂嫂放心,这些产业,当初你和大爷,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做下……”

  “是,嫂子们这是要去哪?”秀才娘子听了宁榴这话没答话,青娘已经道:“我嫂子说,给我男人在庙里请了几卷经,要我去烧香。”

  吴大哥的眼往宁榴那边望了一眼,这才对张二叔道:“不过呢,都说初嫁从父母,再嫁从自己,若我妹妹真有喜欢的,想嫁,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不会反对,想来二叔你,也不会反对吧?”

  地痞见宁榴一点也不惊慌,地痞心中不由慌起来,接着瞧了瞧自己这边,总有七八个人,宁榴又是外来的,难道他还能比吴大哥的力气更大?
  青娘并不晓得离去之后,村人还有这样议论,和宁榴已经走到吴氏家来。吴氏早早起床就在家里等着,见他们夫妻并肩走进,吴氏欢欢喜喜地迎上去:“好好,这啊,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青娘正打算开口叫宁榴,宁榴已经走回来,对青娘道:“原来是七十六年前的事了。这两夫妻,竟是同日而殁的!”

  张续摇头:“不知道!”张续很认真地又想了想:“爹把我叫醒,让我等娘一醒,就说早饭做好了,然后他就走了。”
  张秀才听出三姑婆话里的不屑,喉咙口一股腥甜涌上来,差点喷出一口血。

  “住口!”郑大奶奶走出屋子,喝住琴姐儿,琴姐儿这会儿更感委屈,郑大奶奶已经喝命婆子:“把姐儿拉住,送到厢房里,以后姐儿就住在厢房里,也不许她再跟着先生上学!”

  说完,郑明德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在地上。
  吴大哥用手抹一下脸,笑着道:“怎么你倒来劝我这个了?妹妹,我这过的,也算得上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原先你嫂子还在时候,一年就守七八个月的空房,我已经觉得对不起她了,后来她生病没了,我又何必,再去寻一个人来,让她过你嫂子过的那种日子,况且你已经守了寡,万一哪一日,我在外面一个不小心,没了命,难道要你姑嫂两人,一对寡妇守着?”

  说着吴氏泪珠滚落,青娘一来心里是真有几分难过,二来瞧见吴氏这样,再想起这一年多的日子,忍不住悲从心来,靠在吴氏怀里就哭起来。

  “这可不成,你知道我量浅的。”张二叔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巴不得把吴大哥给灌醉了,哪肯再喝。吴大哥把酒壶放下,咂一下嘴才道:“既然二叔量浅,那我也就自己喝了。二叔,你也晓得,我喝了酒,爱说胡话,到时说了什么,二叔你可别怪我。”
  吴氏也想知道,青娘也就三四句话把事情说完,三姑婆听完就念佛:“哎呀呀,今儿还真多亏了那位邢举人。青娘啊,也不是我说你,我瞧你是个有福气的,行动就遇贵人呢。若不是今儿有这么个知理的出来劝说,这件事,只怕难了。”

  张秀才差点气的倒仰,衙门内围观着的众人已经上前来和青娘吴氏说话,衙役们敲击水火棍的声音更大了,吴氏拉了青娘:“走罢,我们先回去,要说话,什么时候不能说?”

  “五岁父亲亲自为我开蒙,也读了十来年了。若不是父亲母亲先后去世,我本该是赴过院试,说不定……”
  宁榴刚走出院门,隔壁院门又打开了,那汉子从里面走出来,瞧见宁榴,那汉子眼一亮:“原来你就住在我妹妹隔壁,来来,这会儿正是吃饭时候,来我妹妹家里吃。”

  只可惜,这样的未来郑大奶奶并没看到,郑大奶奶在郑明德出嫁后又活了十五年,这中间琴姐儿出嫁,这中间郑明德因拥立有功,数次迁升,成为三品官员,得封三代的消息传来时候,郑大奶奶在声声锣鼓之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秀才娘子迟疑一下,瞧瞧天色,难不成这宁榴,真的敢动刀子?青天白日的,这杀人可是死罪。秀才娘子额头上有汗出,对张二叔的声音也不由放软一些:“二叔,您瞧,您的主意到底是……”
  宁榴已经吃掉了碗里的馒头和菜,见青娘端茶出来,宁榴忙接过茶,喝了一口就皱眉:“好浓!”

  郑全媳妇点头:“说的是呢!说起来,二婶婶的性子,其实极好,况且又是个恩怨分明的性格,大家以后遇到什么事,直接来问就是,都是妯娌们,以后还要过一辈子的,难道二婶婶还和人不来往不成?”

  琴姐儿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郑大奶奶已经拍女儿手一下,对青娘道:“这女儿,被我惯坏了,二婶婶别笑话!”

  “姑姑怕了吗?”青娘语带撒娇地问,吴氏伸手把青娘搂进怀里:“怎么会怕,要怕,我也就不会收拾你在这家里了。青娘啊,我只是说,这件事,总不能临到头了,才去想怎么对付。”

  秀才娘子还当青娘是想进去逛逛呢,立即就道:“不吃茶了,先让我们开了眼再说。”

  张秀才自觉说错了话,并不敢往下说,知县又和邢举人说了两句,也就重新坐回去。青娘躺在地上过了会儿,觉得有了力气,坐起身瞧着知县。
  郑大奶奶接过帕子擦着眼泪:“要是哥儿还活着,他们又有谁敢放一个屁?”丫鬟叹息:“奶奶,这寡妇的日子难熬,奶奶您又不是不晓得,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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