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2鬼(强推)_踏蛮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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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2鬼(强推)》

 那小双子舍了性命,冒名进宫。。

  他握住她的肩膀,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阿萧,我一直在等你自己走出来,你可知道?”

  她不由地往窗后避了避,透过窗棂间的缝隙见那壮年男子朝着郑溶低头一礼,郑溶拍了拍他的肩膀,耳语了几句,那壮年男子便匆匆而去,看起来他们彼此之间已是熟稔至极。既然这位救过她的壮年男子正是郑溶的手下,那么中秋之夜她在燕子塔上遇到的人——不是郑溶又还有谁?

  他心中一惊,他居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他居然对苏萧生出了这样的心思。这心思又埋藏得这样深,除了他自己,这世上便再没有一个人能够窥见。他想听她再说一次女儿家如何与男子不同,再听她劝一次他绕道怀清,那样的软言细语,仿佛就是他孤独的生命中等待了很久的天籁。

  侯松点头,这厢那脑袋已经埋下去了,目光盯着手上的器物一错不错,口内道:“去罢。”

  郑溶在皇子们里行三,皇长子不过在三岁上头就夭折了,他上头只有一个郑洺年纪比他年长些,这位三殿下向来冷心冷面,不拘言笑,为人处事不知变通,毫不留情面,眼里是最容不得事儿的,无论是前朝还是内宫,只要沾上了他三殿下的差事,人人都不由得要打点起百倍的精神头儿,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撞到了这位阎王爷的手里去了,恰好他又行三,可不正应了三殿宋帝的名号么,故而一个阎罗宋帝的绰号在私底下不胫而走。

  阿兄苏盛勾起珠帘进来,几瓣春红随风而入,一片玉滴珠落的琅然之声,他人未到而音先至:“小九儿,为兄将你上半阙的忆江南誊写了,专程拿给今日一同品茶的士子们传看,你猜一猜怎么着?”
  皇帝只觉自己好似睡了许久,嘴巴缓缓张了张,才惊觉自己虚弱得发不出什么声音,伏在塌前的贵妃只顾自己一味哭泣,他眼珠略转了半圈,一旁的长公主郑淣见状忙上前一步道:“父皇可有什么吩咐?”

  邱远钦不知他为何要扯出这样一翻长论出来,只得答道:“罪臣不敢。”

  四围寂静得可怕,不知过了多久,水华寺内那只两丈长的描金木鱼一下一下地撞在重至千金的青铜大钟上,那钟声悠缓低沉,在明晓山中回荡,久久不散。
  闻听此言,一旁的文九骤然抬头,惊骇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那云霞。

  小双悚然一惊,那些□□的场景如同刀子一般割在她的心口上。小玉,她的妹妹小玉!她自己便是一时糊涂,上了那男人的当,成日间为他神魂颠倒,只记得他春帐暖塌间的温言软语,耳鬓厮磨时的鸳誓鸯盟,从此唱戏难安心,看山山成了他,观水水也成了他,戏文上那些多情柔媚的句子,一句句一腔腔仿佛唱的都是她满腔的心事。听说他来了京城,成了大官,她千里迢迢上京来寻他,只求再见他一面,问他一句,当初为什么浓情蜜意,又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他已经忘了她么?忘了桃树下的小双了么?

  郑溶知这事儿就是郑洺从中掺和捣的鬼,现下他倒好意思上前再夹枪带棒一番,更不愿再和他多言语什么,只冷冷道:“二哥,你好自为之罢。”
  这也是大周皇室的惯例,自皇子幼儿起,便总有十来个侍卫对其贴身保护,有的居于明处,有的则隐在暗处,为的就是确保历代皇嗣无碍。这些侍卫从小与皇子一起长大,因此关系极为密切,不仅为主仆,更是心腹依仗,而文九便是郑溶身边一众侍卫中的翘楚。

  净空大师取了那药方,细细看来,果然都是些千年高丽参等进补吊命之物,想来那御医这两日请了脉,心中也清楚得很,皇帝陛下之命怕是难熬得长久,却不敢明说,只好含糊地开些高丽参等物,但求保全身家性命,无功无过而已。

  老太爷沉下脸去:“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苏家那丫头?”
  他的脚步稍稍一顿,抬脚便走了出去。

  郑淣却没料到他说变脸便变脸,猛然站起来,厉声道:“郑溶!你……你站住!”

  郑溶缓缓跟下来,却见她恭谨有礼,进退有度,说起来也不似闺阁之女的气度。萧关的萧,这名字甚是大气,带着一派下马草军书,上马击狂胡的意境,萧关瑟瑟,更不是寻常女子的做派了。
  她直想仰天大笑,那人的目光居然还可以那样的温和和煦,那样从容坦然地面对她。在没有经历那些痛苦与磨难之前,她曾经也是那样温柔如水,她早已不再是苏筝,虽然她还能微笑,可她已会在联诗句的时候刻意压低自己,会和马先生精心算计周旋,会在三喜面前故意装作萎靡不振。

  水患的消息让几人俱是一惊,殿中气氛更是沉重。

  “本王离京,必有人有心挑起风浪,这京城之中必是骚动不宁,”他垂了眸子,拣起石桌上的一枚白子把玩,“白子气数已尽,本王不以为惧,只是若是圣上圣躬不宁,必是朝纲失衡,内乱丛生,到时候兵事骤起,便是遍地哀鸿,生灵涂炭。”他凛然住口,目光如炬,眼底波澜微生。
  文九暗自庆幸郑溶并未曾怪罪自己多嘴,忙回禀道:“昨日幸而发现得早,那机关虽是开了一小半,引了江洪陡然暴现,可昨日殿下落水之后,众将士已合力将那机关关上,除开昨日断裂的那一段堤坝,其他处的堤坝完好无损。城中已安排巡防营驻扎,只是逆贼一党虽已被押入大牢,却仍有漏网之鱼,在城中兴风作浪。”

  那妇人又是一巴掌,那女孩子一边的脸登时便红肿起来,只见那妇人指着那女孩子,冷笑道:“我可没福气要你伺候,你那死鬼娘就是个扫把星,把你爹那病痨鬼伺候得只剩一口气了!你就是个小扫把星,成日间好吃懒做,这个家就是被你个败家子小娼妇给败光的!哼哼,街坊四邻都说你是个孝女,我看啊,趁早把你打发了,好换了银子给病痨鬼买口棺材!”

  他撑着的一把油纸伞被雨水浇得透湿,雨水白线似的从伞沿边儿流下来,饶是那油纸伞又阔又结实,走来之时亦是被阵阵狂风吹得不时翻起,将那小顺子的身上也浇湿了大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小溶子终于要动手鸟。。。。

  周齐想起方才自己的言行举止,只觉得一场天大的祸事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头上,顿时没了气焰,双腿虚软瘫坐在椅上,半晌无语。

  他一脚踢开别院大门的时候,别院里头的下人们见瑞亲王殿下怀中抱着一名瘦弱的少年飞奔入内,那少年脸色惨白,气若游丝,一双白玉似的皓腕无力地垂在空荡荡的袖管之内,就连院子里的粗使侍女也能听出三殿下语气中极力克制的急切之意:“让文九请妙仁先生到远思阁来!”
  明日,明日必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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