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元戒_两个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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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元戒》

 九郎淡淡地笑了笑,“前些天不是还提醒五哥么?如今最想看笑话的莫过于被训斥后留在汴梁的雍王了,当然跟着爹爹外出祭扫的三哥与六哥应该也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

  淮南王面露惊讶之色,还待问起详情,太后已向九郎道:“你久站不适,回宫歇息去吧。”

  “冯高品不必忙碌,我只是想打听点事情才来的。”

  ——忽然想到了远在汴梁的九郎。

  此时小楼里再度传来赵钧痛苦的叫声,凌香并未回答双澄的问话,却只望着飞翘的檐角,道:“娘子对九郎说要分开,是否觉得他会心甘情愿答应?”

  “那是被逼无奈!”双澄急切地上前一步,“我现在有急事要告诉他,还请冯高品帮忙,事关重大,一点都不能耽搁了!”

  如果他巧舌如簧再加辩解,或许可以跟双澄划清界限,可是他,不愿那样做。
  潘太后一惊,但也不由愠怒,“又是双澄!你自从认识她以后,就已经没了主见,如今更是失魂落魄,竟跑来我这里要什么双澄?!”

  他隐忍片刻,低声道:“就像爹爹与娘娘那样吗?”

  元昌一惊,“这样岂不是很危险?太后那边……”
  若说是不甘心就此被遗忘,或是不想承认当初她离去的原因,那么现今双澄已经说的明白,按说应该是心有释然,一切归于宁静。可偏偏不,知道她因为昨夜坐在寒风中哭泣而冻得病了,他便觉得心头沉重。

  只要他一旦提及,换来的只会是斩尽杀绝,不留痕迹。

  荆国公主娇哼一声,“那现在可有空与我去撷芳亭?”
  如果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双澄,他甚至不知应该如何自处,如何再度过剩下的日子。

  那内侍往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谨慎道:“奴婢也是听在崇政殿的内侍说的,其中要是有传错的,还请冯高品别怪罪我们。昨夜有马军奉了太后之命出城抓人,官家却直至拂晓才知道这事,便在早朝时责问了潘文祁潘指挥使。另外也有大臣出来指责潘指挥使逾矩行事,潘指挥使在与那几位大臣争辩时出言不逊,使得官家更为震怒,竟令枢密院从严治罪。”

  “可外面下着雨,你这样躺着不冷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将被子掀开一些,搭在了他身上。九郎似乎有些别扭,摸了摸她的头,道:“你不要管我了,自己睡着才是。”
  “请进来一叙。”凌香低声说着,躬身行礼延请。双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这厅堂。

  冯勉继续道:“在这大内之中,除了陛下之外,能调动季元昌的就是九郎了。九郎写了一封急信,声称京中有异动,为了避免惊扰銮驾,请季统领迅速带人回京肃清。而在繁塔附近的保卫,则由淮南王手下负责。见了九郎的手书以及贴身信物,季统领自然不会怠慢,在陛下进入繁塔之后,很快便离开了此地。在他走之前,还特意请淮南王在陛下面前禀告此事,只是王爷到现在才告诉了你而已。”

  淮南王从容转身,缓缓道:“在你心中,双澄的地位岂是能由其他所替代的?”
  一道游廊通往西南方向,尽头是一处院落,隐隐约约透出了光亮。在这暗夜中,犹如遥远而渺茫的星。

  九郎循声望去,在荒野尽头,有马车缓缓行驶。在这样荒僻的地方,那马车不走相对平坦的道路,却径直朝着这边行来。

  一直空白得近乎麻木的心在这一刻忽然被某些情绪充塞填满。
  九郎默默地点了点头,神情凝重。端王沉思片刻,走到他近前道:“九哥,你是否从双澄那里听到了什么消息?否则怎会忽然将她师傅与消失多年的川西大盗联系了起来?”

  这是他们在太清宫的最后一夜,缱绻、绵长,却又萦绕着些微惆怅。

  此后他再经过那条街的时候,总会有意地开窗望着外面。偶见那小白猫就蹲在围墙上,蜷着身子晒太阳,毛色如雪,只有额头一点浅黄。

  淡金色夕阳之下,他手指白皙如玉,掌心轻托着嫣红丝线腕带,上缀有两粒滚圆的银珠。双澄心头突突直跳,迟疑道:“你真的,还给我了?”

  可现在他却忽然说要将宋云带走。

  纤细的香束被紧握在掌中,微微一颤,竟断折为二,无声地掉落在地。
  双澄在门口站了很久,直至风起叶动,院门缓缓关闭,她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屋中。低头间,手中还不自觉地攥着荷包,那一双燕子在春柳间翩翩流连,飞在稍前的燕子眼睛黑圆,回过头来望着跟随在它身后的另一只小燕,似是含着无限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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