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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时光只愿是你》

 “不必了。”双澄用力扯开绳扣,活动了一下手脚,穿上马靴后猛地推开车门。朔风扑面卷来,九郎颈侧的黑貂绒簌簌颤动,双澄回头望了望他,挑眉问:“你不怕我借机逃走?”。

  “东西还在五哥手中。”九郎带着歉意道,“我曾问过他,但他说并没有查出具体的来历。最近朝中多事,他肩负重任,我亦不好意思多去打搅。”

  “不会。我还要告诉他,其实你小时候就偷偷溜进了太清宫,还是那里的常客……”九郎轻轻说着,低头又看看她。她还是将脸埋在他肩头,像只极其依赖主人温暖的小猫。

  九郎放下手中的笔,淡淡道:“听你这语气,像是不喜欢这个人。”

  他略微一怔,随即向前跪行了几步,临近了太后的床榻下。

  涔涔冷汗自官家额角流下。

  “不是。”
  冯勉有些意外,惴惴地道:“可奴婢见九哥似乎也没怎么派人出去寻找……难道是双澄自己决意离去,九哥也不想再见她了吗?”

  隐约间,似乎有脚步声在院外踟蹰,她疑心自己听错,掀开被子露出脸来听了片刻,却又听不到那声音了……

  官家接过清香朝着供桌三揖到底,跪在蒲团上闭目祷告。两旁僧人口中念念有词,低沉的声音在密闭的塔顶嗡嗡萦绕,震得人心头激荡。
  潘太后一听此话又惊又气。惊的是九哥从来不近女色,怎会莫名其妙看上了一个民间女子,气的是如果真像钱桦所言,九哥居然还欺瞒于她,全然不像以往那样恭顺听话了!

  周围仓皇一片,夜风自窗口扑卷而进,重重帘幔纷飞缭乱。九郎冲到窗前,沉沉夜色间只望到宝津楼下人影幢幢,夹杂着护卫们焦急叫喊。身后的内侍急忙奔上前来护他安全,他却推开众人,匆忙间奔向楼梯。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却又低沉,双澄在他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好似犯了天大的错,可又委屈起来:“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怎么能认出你?再说以前你一直住在这道观,我又怎么想的到你其实是……”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这样说了,淮南王也没法再挽留,只得道:“按理说,太后抱恙,我也该陪你一同去太清宫替她祷告一番。只不过……”他屈指摩了摩下颔,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前几日里饮酒狂欢,如此身子去那清修之地只怕不妥,没得冲撞了仙人,倒反而坏事。你自管先去鹿邑,待我斋戒三天后再赶去那里与你会面,怎样?”

  “自然是有人叮嘱我务必寻到你的下落。”
  她咬牙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又气冲冲道:“乱想什么呀?你是一直觉得我小时候看到你的脚了,所以就不再找你了?”

  孙寿明如同五雷轰顶,气得直指着双澄,“你是有心捉弄本官?!”

  元昌急忙喝令暂停,此时对方首领亦看到了大批的禁卫,虽不知车中到底是何人物,也急忙勒住缰绳,朝着这边行礼道:“小人急于追捕逃犯,不慎冲撞了宫中人马,还请都校恕罪!”
  ——其实记忆中的阿容,早已在似水流年中变得朦胧不清,唯有那玲珑小窗,浅淡身影,还留在她的心底……

  她咬牙,扶着左腿歪歪斜斜奔到马车后,道:“昨天晚上与我说话的是你吗?”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骑马……”双澄说了一半,觉得此言不妥,便即刻止住了。他却平静得很,道:“年少时也随兄长们一同学过骑射,只是后来有一次从马上摔下,嬢嬢便不允许我再去了,故此只能勉强操控驯服的马匹,久了便不行。”
  端王思忖一下,道:“听闻你先前曾放走一个参与盗抢丹参的少女,莫非就是她?”

  虽是如此,方丈还是让门外的弟子去请周大官人进来。过不多时,房门轻推而开,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人探身而入。此人身着一身裁剪精致的灰色绸袍,面白无须,双眼狭长,见了方丈便作揖道:“方丈几日不见,身体可好?”

  赵钧愕然回头,那一袭珠帘犹在摇晃,身着绿纱罗裙的淡妆女子朝着他低头作礼。

  九郎略一沉吟,忽而问道:“乐坊周围你可曾留驻人手?”

  九郎在井前站了片刻,觉得右腿有些酸痛,可四下里又无处可休息。他略踌躇了一番,便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偏殿前,一手扶着乌木杖,一手撑着石阶,慢慢坐了下去。

  “季都校追踪到她下落时,她师傅正带着昏睡中的双澄想要远离汴梁,却在城外关卡被查。季都校趁乱将双澄救走,她师傅则被官兵围困,不过最后应该也逃脱了。”
  “川西大盗任鹏海。”丁述紧紧盯着她,神情冷静道,“你若是去问问你认识的广宁郡王以及他的五哥,应该都知晓这个名字。二十年来他始终都是朝廷钦犯,只是他行踪不定,身手敏捷,屡次遭遇抓捕都能全身而退。所以你该明白,为什么当他发现你留在了广宁郡王身边后,就不再现身与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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