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水_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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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水》

 他仍旧挑眉冷笑,“沈蓆婳,现在我认为你已经不配了。”。

  我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霓虹街景似乎也有些落寞,大抵是什么样的心情就有什么样的风景吧,车玻璃上倒映出邵伟文的脸,他抿着薄唇,专注的看着前面,即使坐着,依然能看出他挺拔的身姿,我忽然觉得人世沧海太多的不公平,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一声微不可察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你和绍坤,是什么关系。”

  这话他说得的确不错。

  每个人终将在死亡前正确一次,可我还年轻,我只想连错都是轰轰烈烈的。

  “别,别去调,这件事过去吧,原本就和你无关,女人之间说不清楚对与错,我不想惹麻烦。”

  可我控制不住,如果我还能克制自己选择向左或者向右,那还是所谓的能教人生死相许的爱情么。

  他蹙了蹙眉,“还没听明白么,就是说,我愿意帮你将自己心里最后那点不舍和不忍解决掉,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替你做,今天的结果,如果是邵伟文下台,我帮你重新扶正他,但前提是尽我所能,在我的利益不会亏损太多的情况下。并且,我要你一个答案。”
  她欢天喜地的应了一声,又折回去拿凉菜拼盘,我戳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沉默着,早前一直以为当老板的轻松至极,赚得还很多,众人碰月般,要多风光有多风光,没想到背后也这样劳累,当真是人前想要出风头,人后必定要苦练才行。

  张墨渠看见他似乎松了口气,那男人倒像是来替他解围的,走过来朝打了个招呼,笑得格外邪魅,“顾小姐真是国色天香啊,老远一看我以为仙女下凡,走近了再瞧,仙女下凡尘都不及顾小姐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我听见了,可又没听见,我只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一切,那些保镖纷纷倒下,那一身黑衣的男人却也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下来,霎那间,我看到邵臣白一个箭步冲过来,手上的棍子像一道闪电般劈了下来,狠狠的砸在张墨渠的胸口,他胳膊只顾着搪那些人,却来不及再躲这一下,我的呼吸顿住了,心脏似乎再没有跳动,我只是愣在那里,反应过来的一刻,他已经倒了下来,像一片这座城市秋季最缤纷的银杏,又像是大雪漫天时节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冰雪,我撕心裂肺的喊着他的名字,朝他扑了过去,他就那样一言不发的砸在我身上,压着我倒下,我满手的血渍,黏着每一条纹路,让我疼得眼前一黑。
  程薇在我旁边嗤的笑了一声,“臭不要脸的,丢死人了,还以为人家看她来呢,分明是过来看看进度的,臊死了!”

  吕博垂眸,“从前为了小茜,也有我知情不报的错,我为你抹了不少案底,但现在我势力没了,如果有人重翻,你以为你逃得过去。”

  我吐吐舌头,高兴得真想欢呼出来,我的罪孽并不是太深重,至少他醒了,我不曾背负一条永生偿还不完的性命。
  “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孩子是张墨渠的,她没有欺骗你,如果是我的,我也不会连一个孩子都不敢承认,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女儿成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有足够的理由和资格给她一个名分。张墨渠在我危难的时候帮过我,而沈蓆婳也曾跟过我,不管出于哪一种,我都有义务在这个时候照顾她们母女,覃念,如果你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如何做我的妻子,在未来,我会为了邵氏,不择手段,包括和任何身份的女人逢场作戏,甚至不排除假戏真做,你无法容忍,就无法做邵氏的女主人,我母亲这一辈子,见多了父亲太多次的背叛,他流落在外的子女就有多少,你能和我母亲那样吗。那你是不是更无法接受,要杀了所有在我身边的女人?你觉得可能吗。”

  我愣了愣,仔细在脑海中搜素,可记忆仍旧告诉我,的确是这一次。

  之后,我就现实了很多,有时候自己想着,都觉得我实在太过现实了。
  “沈小姐实在抱歉,我这个儿子一年都很忙,极少能回家陪我说说话,好不容易跟他吃顿饭,一时忘记了你还在,请你见谅。”

  “你说的是我?”

  我攥着拳头,他并没有等我说什么,便开车离开了。
  邵伟文松开我,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打开,抽出一根点上,吞吐了一口,烟味散布在空气里,微微呛得我咳了一声。

  “我在想,这是什么宴会,好像特别高端的样子,我之前也跟着邵伟文参加过,却没有这么隆重,莫非是慈善晚宴。”

  泰婶笑得欢快,“先生这么说也对,你九岁才断了奶,就是吃的我的乳、汁,你长得这样俊朗,我这半个乳娘自然也不能太差不是?”
  这里就是这样,北下有些冷,南上又太热,恰好是中间位置,春秋常常飘着细雨,冬天阴冷潮湿常有雾气,夏天最热的时候市里都能发霉,靠着河畔的四周就常困在瓢泼大雨里,不愧是水乡。

  蓝琦说到最后带着哭腔,她极力克制着,可还是呜咽了,所有人都听得呆住,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说,大概没人会相信不可一世的蓝琦竟然有过这么肮脏不堪的过去,我下意识的去看邵伟文,他的眉头蹙着,薄唇紧抿。

  我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高挺的鼻梁,他哭过了,我唇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咸涩的味道,我舔了舔舌尖,“张墨渠,我愿意用我余生爱你,就像你母亲对你父亲那样。”

  “应该是。”

  杨清同样也是蹙眉。

  “其实你不要怪我,我只是有点害怕罢了,五年前我并不愿意离开,但我没办法,邵家给了我太大压力,而伟文又并不肯为了我放弃那些,他的眼里有太多东西无法割舍,我最终只能带着恨意离开,其实我找过张墨渠,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再也不要回来。”
  他眼稍挑了挑,“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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