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人与海_实力大涨
unsv文学网 > 牢人与海 > 牢人与海
字体:      护眼 关灯

《牢人与海》

 笙歌曼舞戛然而止,一干宫人见阮凌锡横抱皇上飞出凉亭,皆呆愣住看着那叶载着皇上的小舟飘摇在荷叶丛中。。

  络尘立即知晓了茗萼的意思,他抬眸看了一眼与自己同擦水瓮的两个太监,二人面上强忍着幸灾乐祸,他心中冷笑着垂首应道:“小人知道了!”起身擦了擦面上的雨水跟随着茗萼来到窗棂外清理荷叶玉兰的叶子。

  元儿蹙了蹙蛾眉,不想理会霸道无理的翊辰,又是这般难以说理,只一心按自己的想法,听不进他人所言。她眸光越过他,问魏煜澈道:“二王子刚从帝都回来,帝都可还安稳?可有乱事?”

  “萧院首这个太医院院首当得甚好!哀家真是没看错人!”

  元儿牵强弯起嘴角,“这应是一个女子与心爱的男子无法结为夫妻,叹着二人前世无缘,今生亦无缘。心中又放不下,方希望能与她心爱的男子结缘于来生。”

  魏煜澈心中叹着自己的父兄又何尝不是贪恋美色、荒唐之人,面上却嗤嗤笑道:“王弟不懂这些,但王弟相信王兄定能辅佐好父王!”

  艳唱悠然响起,萋萋芳草朝露未晞,红日尚不清晰,所遇画舫皆似烟中摇曳。因皇上驾崩,魏煜澈所寻画舫少了许多颜色各丽的挂饰,却愈加凸显了画舫上等的木材及所雕刻花式的繁缛复杂。
  墨肃挑起剑眉看她一眼,嫌弃她愚笨道:“圣旨已下,已无了收回之说。你我若留在帝都,阮凌锡定会百般逼迫咱们成亲,我可不想元儿独自伤心。你也不要动与我成亲的心思,我已是元儿的夫君!”

  “糊涂!寻了半年,皇上就在你身侧,你竟连连告知我未寻到!”

  二人正说着,仅次于皇上金辇的金车大辂停驻在了闻政殿宫门,华盖掀起,身着衮袍王冕的兆泰王从金车上走下。
  赵忠立即颔首,“启禀太后娘娘,早在阖闾门时,奴才已经派人去请了萧院首前来。算着时辰,应到了。”

  暮色时分,萧渃回勤政殿复命,告知煜煊,李奶娘安寝之地,山水聚集,幽静恬淡,煜煊心中方得了一丝宽慰。

  不待马车停稳,她掂起裙摆,扶着另一随行壮汉家丁的手,从马上一跃而下,跑上萧府门前石阶,“铛铛”叩响着萧府朱门上的铁环。
  他媚惑的面容上笑意猖獗,那日让太后为他生子,不过是想一探大魏皇帝究竟是否为阮太后所生。可阮重与阮太后密谈时被他偷听到大魏皇帝不仅不是阮太后所生,且是女儿身!

  兆泰王放下茶盏冷笑了两声,“看来这个萧渃还不算愚笨!若不是他父亲曾救我王妃一命,本王早就杀了他!”他吩咐朱河查清青衣女子来处,便令朱河与余涉皆退了下去。而后吩咐石然道:“好好监视着勤政殿的一举一动!本王此次来帝都,不会空手回去的!六川军镇的兵符,总要拿上三两个再走!”

  她说着垂眸看向奏折上的“安阳王”三字,不免又痴痴道:“安阳王丧子是如何悲痛?若朕丧命了,母后会悲痛么?自母后两年前免去朕每日向她请安一礼,朕要数月方能见上母后一次。总觉得朕与她之间,愈发无了母子温情。”
  寒风恶,缠绕翠帘珠箔,帷幔垂下轻舞时,所连缀的流苏摩挲朱红暗花地毯。楚蕙的声音渐渐堙没在长廊中,长廊连楼阁,楼阁愁意凝寒风。元儿抱着翊辰的双手亦渐渐收紧,隐忍哭泣时身子瑟瑟发抖。

  书案上放着一封信笺,阮重似苍鹰般的眸子望了一眼院子里,仍是不见阮凌锡的身影。他手握拳掩口,佯装咳嗽了一声,而后快速打开了信封。

  墨肃剑眉皱起,星目凝聚冷意,隔着十二道白玉珠旒与煜煊相看。他身若石块,僵立在大殿中央,直到煜煊扶就着小哼子的手上了龙辇,直到李飞替他下了命令擒阮重及阮凌辗而去。
  昔日与煜煊、萧渃一同玩耍、受罚的场面浮现在眼前,勤政殿青梅树上的果子曾被他与煜煊摘下不少,不知现在那树长得如何了?是否青青如初?那时他与萧渃、煜煊在青梅树下约定着,来日三人娶妻皆要经得另外两人同意。

  薛漪澜守在厢房门外,她最讨厌这些生离死别、儿女泪沾巾的场面,她握紧了手中佩剑,仰首不想让自己眼中的泪水滚落。她与萧渃相识三年,亦是知晓萧渃的为人,温润似玉,比她这个女子性子还要温和。

  满是惊恐的求饶声渐渐远去,阮太后脚步慢慢前挪着,身后传来阮灵鸢轻蔑的嘲讽声,“你定知晓蘅芜是太后的名讳,方如此讨赏的!”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自古男娶女嫁天经地义,你我又怎会是天地不容的那一对!”

  但小乞丐说兆泰王府的大王子忽而来访翊辰,翊辰少不得前去应付,她打发走小乞丐,便飞身上了麒麟阁高耸的院墙内,朝桃林苑阁楼疾步走去。

  他对邢远道:“传本王命令,皇上龙体违和,闲杂人等驱逐皇城,省得污浊了我皇城中的紫瑞之气有碍皇上龙体安康!至于皇上大婚一事,横竖皇后都已经从西隅门抬进皇城,也算是礼成了。待皇上龙体安康后,再行周公之礼便是了!”

  远处帝都的灯火辉煌,更加凸显了暗夜中青山的沧桑,阮凌锡在黑夜中摸索着下山,任由荆棘扯烂衣袍。他的心何尝不似荆棘扎刺一般,自己的父亲终究还是利用了自己与煜煊的感情,而自己却只能心甘情愿的任由他利用。

  赵忠的净鞭在宫门处甩了两下,他立起身子把煜煊的话重复了一遍与络尘听。络尘进前一步,守在宫门前的御前侍卫立即拔出了腰间长剑,兵器寒光摄人。络尘眸带怨恨的看了姽婳宫殿庭中立在煜煊身侧的阮凌锡一眼,悻悻的转身离去。

  他坐于桌子旁,声音低沉了下来,“如今,皇上驾崩于我河昌境内,我父王亦是拖不了干系。他应对各方声讨还来不及,如何还会觊觎皇位!”
  她心中失落着,却放下心来。此事,若阮凌锡再牵扯进来,她当真不知该如何处置。眼下,倘若萧渃不能治好阮凌辗,那阮家仅剩了阮凌锡这一可传宗接代的公子了,阮重怕是不会再轻易放阮凌锡离开帝都。

『点此报错』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