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沙雕穿成了清冷白月光后_3年后的蓝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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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沙雕穿成了清冷白月光后》

 “小姐当真这般明艳动人,确是天下无双的。”。

  “你说呢?”

  “人总是这样的,要了一点还想要更多,濒临死亡就会想要如何绝境逢生,而有些道理,一定要等到死过一次才会懂得。就像我们入了这长门宫,不到国破城落,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在从这里出去,能活着,已经是上天给我们最后的恩赐了。今天是她躺在这,说不准哪天会是我们。”

  我以为我会死,也好摆脱这命运,可惜天不怜我,竟还让我再受些灾苦方才作罢,于是,我熬过一日又一日,看昼夜更替,数星辰浮云,日子便这么拖过,一个时辰连着一个时辰,困在这幽暗破败的长门宫中,耗尽我的年华,还有我卑贱草芥一般的性命。

  “那你又怎知我不会出卖江欲晚?”

  “你躺好,让大夫来医。”

  曹潜笑笑道:“沉香,再吃青菜,我就要变成兔子了。”
  这般风流蕴藉的年轻儿郎,那身上举手投足的温柔,都是牡丹从中一路而行的日积月累,他看得懂我,而我也看得懂他。

  不知睡了多久,只感到身侧似乎有人拂我脸颊,我意识还模糊,嘤咛转身,欲躲过恼人的撩拨,可有人不愿罢休,轻轻扳过我身,我正懵懂之间,突地感到有冰凉清软贴上唇畔,我猛地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推。手落在江欲晚胸前,反被他轻而易举扣住不动。

  “我吃不下去,真的吃不下去。求你不要再逼我再吃这些东西了。”珍妃的情绪很糟糕,或是安静的可怕,或是突然歇斯底里。现下的状况已经让她感到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死亡的迫近,如曾经不离手间的娟帕一般,寻常到已然快要把她逼疯。
  “是吗?这世道里哪允你我有那么多比较,走了一程,陷入一境,不容你选择,也不容你计较。记得长门宫时候,我与你说过的吗?若是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命便是自己的,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沉香,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好好活下去,可靠着一口执拗之气,一颗清高之心,是活不了一个人的。”

  我猛地抬眼,或是眼色有些凌厉,让沉香一滞,怯懦道:“姑娘莫气,先听沉香说,当初刘公公接我出去的时候我以为我一定会被新皇赐死,没想到竟然是见到了皇上,他让我在长门尽量照顾您起居,还让我千万不要跟您说起这层关系。就连长门宫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接我出去的,又做了什么。

  我浅浅一笑,摇摇头:“江欲晚,你又打算在中山之地亲手葬送多少人性命,已换得北越王的支援,削空他手里兵权?无双亦是如此吧,看来北越王的如意算盘本是道无常鬼的催命符,真是赔了女儿又折兵。”
  “今日我回房去睡,明日便陪你去格玵山。”江欲晚轻声道,语气平淡而自然。

  从前的我不也是如此,曾几何时,真心感到爱与温情,珍奇异宝不是,山珍海味不是,绫罗绸缎不是,名扬天下也不是,冰冷的珠宝,含情的眼眸,从不是我所得,来得容易,去的更是容易。

  我身上的袍子半干,拧成皱褶,我信手掸了掸,弯腰从轿子里走出,撩眼看向那粉衣公子,轻笑:“二公子寻我,可谓不遗余力,现下我自己来了。”
  再说那江欲晚,如何就真的半分不计较的对我将那些所谓真情实意诉之于口,我晓得那些眼神里的真实,可我不能保证,这真实的背后,会不会隐含了其他目的。这乱世穷途之际,便是真的任谁都不能完全相信。

  “你……”我词穷,这种条件之下,我自然不可能下马,除了跟他共乘一骑,别无可选。

  傍晚雨歇,扑面而来的是泥土新鲜的味道,我与他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沉默的很有默契。浅袍上溅了些许水珠,像是隐在衣袂上的点梅,我看着于我擦身而过的平凡人们,心中只有慢慢的羡慕之情,到底还要熬上多久,我才能摆脱?
  我抬头,朝帐房中央挂的那幅巨大地图望了又望,调头看他,轻声道:“难怪本是你一人知晓的秘密,到如今却是人尽皆知。”

  “重沄,未曾想到这一日来的如此之快,甚至让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上次你说挑拨张徐二人之事,果然管用,到底只是冲锋陷阵的兵,而非坐镇出策的将,论玩弄心思,知之尚浅。

  我笑笑,端杯浅啜:“若是我命短,许是已经化骨成灰,蒿草掩冢了,人世间的事确实难料,尤其男女之情。可走出帝都,逃离长门宫,我与他的那个世间,就算是结束了。不管他如何看待旧情,与我,不再相干。”
  “许是吧,所以这一仗很是难打,到底秦染有没有勾结袁鹏浩,还不得而知,江欲晚此去就是想探探究竟,而后,我们再也不能挨着等着,必须主动出击,不然,这几万人,迟早困死山中。”

  我苦笑,手抚她一头青丝,只做语重心长:“沉香,这世间,不是有情就可终成眷属的,乱世之秋,英雄之命,最不值钱的,便是这情分,百无一用。”

  我介不介意,用来时的姿势,将我困在他双臂之间,暧昧而尴尬。

  珍妃噤声,失魂落魄,喃喃道:“入了后宫,还有谁是干净的,我不杀人,人便杀我,难道要坐以待毙吗?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空了,都空了,空了。皇上不信你我,也不会放过赵家和萧家的。”

  睁眼之际,我躺在床铺上,帐房静然,我只觉得喉咙干涩作痛,微微扭头,看见床边还坐了个人。

  我微微扬起嘴角:“德妃,你该愤怒的并不是为何我还活着,也不是为什么会有人占领皇宫,你该耿耿于怀的是,为何李哲带走的只有那个不入你眼界的失宠皇后,而非是你。”
  “你爹真是不聪明,一个商人,娶了官家小姐,不是好好过着安分的日子,非要朝堂上轧一脚,到最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要不怎么说,就算是做只狗也要做只好狗,跟对了主子呢。想来萧峄山这种,只能算个丧家之犬,你呢,什么昀妃,不过是丧家犬的女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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