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一本到道_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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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一本到道》

 她素来心性要强,此等金枝玉叶之身,哪曾被人如此羞辱,直气得脸色发白,泪水盈眶。“那话本里只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丑闻!嬢嬢将我比作瓦子里的歌姬舞女,岂不是也给皇家蒙羞?”。

  淮南王自始至终都伴随在旁,申王信王等人亦随行其后,只是少了九郎一人。官家率着众人走下繁台,又回头问道:“边境那里的消息为何还未传来?”

  消息传来,皇宫大内一片肃然,荆国公主一听说此事,便急匆匆去凝和宫告诉了九郎。九郎虽早有所预料,但听得雍王被削去王爵之位,还是心觉沉重。

  潘太后颔首,端王转身要走,却又听她在身后问道:“近日九郎可曾外出过?”

  “嬢嬢,有何事要吩咐?”

  她这才恹恹地点点头,却又伏在井栏上静静望着井中月亮。九郎留在她身边,皎然月光遍洒大地,浩宇间纤尘不染,这一方空明澄澈得如同映月井中千年净水。倏忽间夜风吹拂,檐下灯笼烛火明暗交叠,将两人身影映在一处,好似不可分离。

  “仗着自己伺候太后多年,是宝慈宫的内侍殿头,其实这宫中比他品阶高的还有好几位,却没有像他这样做派的。”冯勉即便是有所不满时,神情也是温和淡然,“他最是善于捧高踩低,比如二皇子雍王是袁淑妃所生,三皇子申王是孙贤妃所生,两位娘娘都出身高贵,钱桦就对他们百般服帖讨好。而六皇子信王是柳昭仪所生,身份比那几位低一等,钱桦就不怎么将他放在眼中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闻到过的香息,不像家乡山间的栀子花那般馥郁芬芳,也不像市集上的胭脂水粉那般缠绵浓烈。这香息清灵而温雅,如沾着云朵润泽,又如来自雨后大地,渺渺远远,难以言状。

  “东西还在五哥手中。”九郎带着歉意道,“我曾问过他,但他说并没有查出具体的来历。最近朝中多事,他肩负重任,我亦不好意思多去打搅。”

  双澄抿住了唇,哆哆嗦嗦地蹲在他近前,抬手抚上他微冷的脸颊。随后,将他的身子扳了过来。
  彤云拖曳,华灯初上,夜色中的汴梁城浮弥着笙歌笑语。因身上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双澄背着重重的行囊在大街小巷踟蹰往返,只为寻得便宜的客栈落脚。

  潘太后咬了咬牙关,想到端王那平静温和的模样,心中便腾起怒火。

  九郎在侧殿转弯处停下脚步,正视着他道:“我一时没法跟你说清楚……冯勉,明日清早官家会去繁台登塔祷告,那时双澄应该就会出现。但我恐怕无法前去,到时候若是双澄遭遇险情,还请你尽力而为,护她安全。”
  他似是想要劝解九郎向太后低头,但九郎却好似没有听进去一样,只是望着床栏不语。冯勉想了想,又从身后取出乌木杖,“之前九哥生气将此物给掷了,方才太后也命人再送了回来。”

  低头一望,袖上已被染红,所幸的并未中箭,想来是在厮杀中被刀剑划过,当时只顾冲出重围,也丝毫没有在意。

  周围先是一片死寂,过了片刻,斜侧草丛深处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祝勤翻身下马,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道:“出来。”
  赤红布帛包裹,狭长约有一尺。

  皇后和妃子们啼哭不已,端王前来探望。形容枯瘦的官家躺在病榻,不时地陷入噩梦之中。梦中总有一群面目全非的将士自血泊中爬起,阴魂不散地围着他,追着他,口中哑哑做声,双手直掐向他的咽喉。

  天际有飞鸟成群掠过,再出了前方城门,汴梁就会渐渐消失在身后。
  淮南王虽已离开了大内,但是九郎的行动还是无法自由。夜色一分分沉降下来,暗蓝天幕星辰寥落,一弯残月呈着白霜似的光华,辉照着寂静的宫阙。

  双澄自荒原策马急速驰来,衣袖上沾着斑斑血迹。先前的奔逃途中曾被人紧紧追赶,有一段时间他们甚至以箭相逼。箭雨之中,她的坐骑受伤倒地。在那一瞬间,双澄自马背飞身跃出,以袖间银钩击中一人,抢夺了对方的马匹后疾驰而去。

  端王本应该陪同官家前往皇陵,但因为前阵子刚刚来回奔波,大理寺中又有事务尚未处理完备,官家便特意让他留在汴梁。看上去似乎他失去了一次随驾亲侍的机会,但天子离开京城,汴梁城中又减少了如此众多的官员与禁卫,留下的端王倒成了临时监国,着实使得其他几位皇子暗自嫉恨。
  内侍这才跪倒在地,心急慌忙地低声道:“启禀王爷,宫中出了事情!宝慈宫的殿头钱桦自昨天外出之后就再没回来,太后娘娘焦急万分,其他内侍与宫娥们亦很是不安。”

  帘幔后忽然传来了凌香的声音:“王爷那么做,也是为大局着想。”话音才落,她已撩开帘幔款款走出。那人怔了怔,凌香未等到他开口,已行礼道:“贱妾唤作凌香。”

  “嗯?”

  怀思太子听到他说话,视线便落在了官家的脸上,双澄怕被官家识破太子的病情,急忙道:“太子,这里是繁塔,就在繁台附近,想来你是多年没有重返旧地,所以有些遗忘了。”

  那几名男子耳听屋中动静不小,上前猛地踢开房门,便见钱桦已跳窗逃走。为首之人一按窗台纵身跃出,那钱桦在奔逃中回头急切张望,眼见追捕之人越来越近,而自己奔至巷尾,却见前方就是滔滔汴河。他急得没法,跑到河边竟猛然扎下,扑腾着朝着下游游去。

  潘太后越说越怒,钱桦在一旁抿唇窃笑。双澄跪在地上,周围虽一片静默,可她却觉得众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潘太后的詈骂仿佛剑刃刺在她心头,让她疼得没法呼吸。
  “原来……早在亳州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的名讳。九哥,你可还想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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