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寻爱记_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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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寻爱记》

 苏萧朝着他逼近了一步,目不转睛地逼视着邱远钦的面容,邱远钦缄默不语,两人的目光在一瞬之间交错,那邱远钦眼神蓦然一缩,却是微微避开她,苏萧只觉心下什么地方咯噔一响,一丝犹疑陡然涌上心头,她一双明眸直直盯着他,“下官倒有一句话想问邱大人,邱大人既是如此云淡风轻之人,那为何却义无反顾投身二皇子门下,与那郑溶为敌?”。

  屋里有人低声说话,有人搭着他的手诊脉,两人的声音如同蝇蚊之声一般在耳畔嗡嗡作响,他强打精神,好不容易睁开眼,却见屋里只得绣娘一人,那绣娘在床边支了个吊炉子,炉子上突突地煨着药,见他睁开眼睛,那绣娘忙笑道:“药一会儿就得了,先生可要茶水润润喉咙?”他摇摇头,今科是他第二次参加科闱,三年前名落孙山,这次越发连发榜都不曾去看上一眼,他自是追悔莫及,心里滚锅似地煎熬着,只得咬牙忍耐,就盼着王旬看榜回来告诉他结果,只是自己没亲眼见着那榜文,一颗心终是悬在半空中放不下来。

  此时苏萧正专心致志默数,已是爬到第十一层。从木板的缝隙间她已经看到了隐约的烛光,既有烛光便理应有人。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将一颗儿提在喉咙口的那颗蹦蹦乱跳的心,慢慢地放回到胸膛腔子里。

  她并不曾回头,只望着那天边的一抹清辉,良久方道:“银香,今天是第六个年头了罢。”

  见此美景,同行而去的丁惟不由地一合手中的那一幅雪白扇面儿,朝着身旁的杜士祯笑道:“我说什么来着?苏兄果真是风雅人,别人赏花你偏偏邀我们赏果儿,这遍野的青杏比杏花多生了几分浮生闲趣,倒真有几分新意。”

  半年之后的京城,正是正月间,乃是京师中最冷的日子。

  苏萧本想借着这酒宴掩人耳目,再问上一问邱远钦对苏家的事到底知晓多少,没想到他却未曾到席,心中不禁暗暗失望,却也只得点头道:“也罢,请列位入席罢。”
  只是殿下现下已下定了决心,恐怕他们的这一番宏图又会平白地多出了一截子难处,今日发生的事情,绝不会是二王的最后一次出手,他们本是稳中求胜,可郑溶硬生生给逼得自己要寻一条险中求胜的路子。

  他站在门外,随即听到一贯温文尔雅的顾相华丽而优美声音在远思阁内响起,那语调跟他平日间在朝堂上陈述奏折一样抑扬顿挫,只是微微拔高了一丁点,仿佛是专程要让他听到一般:“殿下,方才文九跟下官讲,说你动了春心。”

  她蹲身下来,摸了摸小玉的头发:“小玉,你留在这里好不好?”
  长公主媚眼如丝,从郑溶手中抽出那一张纸,道:“这东西,我可差了人搁在父皇御书房的多宝阁上,三哥哥不想听一听父皇怎么说的么?”

  “这个……云霞可真就愚笨了,公子也是来做生意的?敢问公子您来是做什么生意?”

  苏萧看了一眼那婆子手中的煎饼,那饼子煎得是外焦里嫩,上头撒了些绿油油白生生的葱花,连最外头的鸡蛋也透着十分精神的金黄色,那婆子伸手给她比划着:“苏大人,这饼子是老婆子我看着摊成的,那摊饼子的手艺可真是好看,跟变戏法似的,喏,这饼子就在那烧到红彤彤的炉子上这样翻过来,又翻过去,抛得老高了,哎呀……”
  周齐奇道:“什么话?”

  郑溶冷然道:“文九去把炭火炉子支起来。”

  郑溶见状,心中不由地泛起一阵酸楚,他不知她想同他一道回京究竟是心中牵挂着他的安危,还是奉了那人之令,需得寸步不离地盯着他。他中虽然烦闷至极,一双眼睛却如同猎鹰一般注视着她的每一个细小微妙的神情,她那一抹的惊惧与难以掩饰的担忧被他尽收眼底,唇边不由地慢慢扬起一点意味不明地笑意:“罢了,若是你执意要同我一道儿回去,那便依了你……”
  郑洺眯着眼睛,并不理会她,眉头微微皱了一皱,赵妃知自己说错了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低头按揉,手法越发轻柔,良久方听郑洺懒声道:“朕前几日让爱妃长兄修缮先帝寝宫,现下进行得如何了?”

  没想到她却不由地往后缩了缩,郑溶没料到她如此,伸出的手不由地顿了一顿,不禁抬眼去看她,没承想她只是将一张脸埋进了衣襟之中,并不抬眼去看他。

  郑溶抬起头来环视一周,密密地箭尖直指着他同苏萧,逼迫得他慢慢地往后退去,苏萧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只伏在树边,低低地喘着气,眼睁睁地瞧着他一步步地退到她的身边,低低的声音传过来:“阿萧。”
  见到御赐之物,郑清早已怒不可遏:“好哇!今日是父皇生辰的好日子,普天同庆,却有此等血光之事!德公公,你派人将这小双子好生葬了,无需惊动父皇。今日之事,人证物证俱全,沈大人,你方才讲你轿中就算是藏了宫女也没人敢拿你怎么样,大内之中尚且如此,在外头还不知如何的嚣张跋扈!今儿就请大人自回府去,我明日自会向父皇禀明今夜所见之事!”

  众人暗暗敬佩那武官的功夫,又对这些泼皮拐子素有不满,平日间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如今见有人出头,竟然有人带头忍不住喝起彩来。

  此诏一出,天下哗然,人人都道隆昌帝气量狭小,容不得功臣。
  一旁另外一名少女年纪甚小,不过是娉婷豆蔻年华,闻听此话,呀了一声道:“人人都说羡慕长公主婚礼煊赫无比,二姐姐,你为何偏偏倒说长公主可怜?”

  顾侧听罢,沉默了半晌,方斟酌道:“多谢公公费心,那本相就在这里等着罢,待殿下出来,本相再面见圣上。”他微微叹气,将手中的奏折又握紧了紧道:“奏折上的事情确实紧急,是万万等不到明日了。”

  一旁的顾侧将双手放在地龙上头,那地龙甚是温暖,不一会儿便烤得他双手温热,顾侧在朝中乃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一众官员见了他亦是肃衣危立,此时他同郑溶一道儿正在书房中议事,闻听此言不由问道:“看到轿子里有个人,那沈世春就没辩驳什么?”

  一旁的郑溶郑洺俱道:“父皇圣躬大安乃是天下万民之幸,还请父皇千万珍重。”

  顾侧点头:“北方既定,军权被削已是大势。皇上又向来忌讳结党营私一王独大,不说远的,殿下头几年的功劳,也是这般被分了不少。依我看来二王这番苦心经营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萧忙道谢,马先生取了纸笔写了那国手的宅子门号,又道:“两位年少有为,加上又有贵人相助,日后必然前途不可限量,若有用得着马某的地方,两位开口便是。”说着便告辞而去。
  杜士祯闻言很是惆怅:“邱兄何必如此生分?且不说咱们以往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称兄道弟,就凭着现在咱们两个同殿为臣,你也该喊我一声杜老弟嘛!莫非是邱兄如今高升了,眼里头就看不上咱们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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