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和爸爸_一道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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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和爸爸》

 “敢违军令者,格杀勿论!”。

  “他想喝水。”女娃儿小声道,“怎么办?要不我们喂他喝点水?”

  缔素手挽着弓箭,双目先朝地上四处望,想着能猎到野兔也是好的。

  伯颜硬把浩然按坐下来,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朝霍去病一指:“你有点眼力行不行,别吵着将军。坐着,看着火!”

  里屋有个嫩的女娃娃摇摇摆摆地走出来,声气地唤道:“爹爹,爹爹……”

  霍去病紧皱着眉头,脑中忍不住要去回想子青方才的模样,消瘦的双颊,单薄的身子,看起来脆弱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心下隐隐有些后悔,早知不该大怒,他病成这般模样,自己何必与他斤斤计较。

  赵破奴以为自己听错了!
  子青略缩回手,手上用劲,只听着咯噔咯噔直响,待她再摊开手,两个核桃皆被捏碎。她将碎核桃往案上一拍,目光冷冷望向公孙翼:“慢慢吃。”说罢,起身径直出了医室。

  子青一愣,想了又想:“可……可是中郎将……”

  子青自己何尝舍得嬗儿,但知道该将心比心,霍去病长年在外,卫少儿对儿子一直十分惦念,好不容易有个孙儿能在膝下聊以慰藉,现下却是儿子孙子都要离开。她自是更加难舍难分。
  “什么!”霍去病脚步一滞,面色微微发白。

  易烨笑着自言自语,摇摇头,快步追上她。

  “别想了,要我说,这中郎将的封号,再加上这小医馆,得了好处是他,可不是你。”阿曼耸肩。
  “将军,我不傻。我知道,以你的身份,若不是真的伤病,根本瞒不过太医令,更不可能让圣上相信。你千万莫要为了我,去做这等事情,否则子青粉身碎骨也难辞其咎。”她盯着他,眼中已有泪光。

  他站起身仰天长叹口气,多少无奈,多少不舍尽在其中。

  易烨查看门户之后,也回到屋中,瞧见她头低俯着,劝道:“夜里就别做活了,伤眼。”
  易烨在自己两匹马中挑了模样貌似最温顺的那匹出来,子青则挑了稍壮些的那匹马。赵钟汶带着他们到营外的野地上,寻了处稍偏僻的地方,欲教二人骑马。

  一时无人说话,片刻后,缔素腾地站起来,恼道:“老大,你别成天想着庄稼,怎么不想想在军中建功立业,在京城里买一栋大宅子,到时候把你娘你媳妇一块接出来过好日子,岂不是好!”

  霍去病独自一人立在原地,看着施浩然翻身上马,领着千余士卒万余马匹往皋兰山龙首方向驰去,很快消失在沉沉墨色的夜中。
  察觉出缔素异于寻常的沉默,子青诧异问道。

  赵钟汶连拉带拽才把徐大铁扳回来,硬是将他按坐在地上,然后招呼易烨道:“你来试试。”

  缔素在旁,看得真切,虽不好说破,可眼睁睁看着子青如此随意大方地就送出去近五个金,又瞧阿曼收得理所当然,不由出言讥讽道:“收了人近五个金,倒只送个小面人,你脸皮也够厚的。”
  深知子青性情与其父如出一辙,只要是扛上肩头的事情,便是被压得寸步难行,也会紧咬牙关撑下去。李敢瞧着她平静无波的侧面,知道再劝也无用,遂道:“如果出了什么状况,你就说是我的亲戚,大概霍将军还会卖我几分薄面,不管什么事,都让我来扛。”

  李敢迟疑片刻,忽自后厩中牵了自己的马出来,跨上马背道:“我送你们出关。”

  霍去病微怔,本能地将子青挡在身后。

  这日正巧平阳公主进宫陪着李美人六博玩耍,卫青命家人将卫伉唤来,父子俩在梅园石庭中烹茶闲聊。

  “将军……”他想劝。

  “朱云阁?是酒楼?”子青问。
  “青儿她睡觉浅,你同她挨这么近,会吵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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