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次故事_林月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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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次故事》

 “俺,俺放进去了…”。

  “是!”我响亮地答了一声是,小胖子赵子君则扮起了可爱,撇撇嘴说道:“嘿,连长,说我胖不就行了嘛,呵呵!”

  我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鲁冰花那边还是哭个不停,我火冒三丈,吼道:“立正!”

  我的眼睛湿润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的眼睛很容易湿润。

  四海笑了,说:他妈的,好像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了,这样吧,上师局域网的论坛玩玩吧,咱们都去注册个ID!

  小胖子张子君只得乖乖的把枪从脖子上取了出来,递给我说道:“班副…你已经背了一支8狙了啊…”

  ——是的,全团都在吼着这首塔山部队之歌,包括我在内。
  “啊?”我惊愕的说道:“…你,你昨晚上上咱们团去了?”

  见我好奇的倾听,光头梁老爷子思忖片刻,又继续朗声道:“救人于厄,振人不赡,仁者有乎,不既信,不倍言,义者有取焉!”

  二十七个障碍物,连续跑五趟,真他妈的够呛,不过我知道,愈是压榨一次自己的体力,就愈是会增强一份体能,反正他妈的呆会还要跑的,不如现在自觉点的跑,尽管感觉到疲累到极点,喘气如抽风箱,但是我还是咬着牙在坚持着。
  浓密的林间漏出蓝色的天光,含露的草尖上颤动着金色的朝阳——这是一个充满诗意的早上,但是对我们“金刚”四人战斗小组来说,却是一个充满杀意的早上。

  “班副…我腿发软呢…”小胖子赵子君露出一个苦笑,气喘吁吁地说道,汗水不停的从他的头上流下来,他的迷彩帽整个都汗湿了,迷彩服的衣领上也被汗水打湿了,太阳一晒,呈现出一条白色的盐渍。

  我一边跑,一边觉得这死去了的猪的眼睛仍然在看着我,我觉得在兽营的第一天,我都快要疯了,我居然扬起了手中的刀,一刀朝猪头劈了过去,骂道:“老子叫你看,叫你看我!叫你看!”
  2007年9月18日,当尖锐的防空警报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响起,我的手中已经没有81-1,只有一支4铅笔,或许,这就是一个老兵唯一的武器——在那一刻,我并不奢望这个故事能给年轻人带来多大的教育意义。

  陈小兵很不屑的斜撇了我一眼,说道:“女朋友就是一会对你好得不得了一会又不理你的那个女人啊!”

  自从国防电缆沟施工完了之后,部队就好好的休整了一天,我足足忙活了一上午,累计洗了两套冬常服,两套夏常服,一套迷彩服,两双解放鞋,一双迷彩鞋,三条内裤,若干双袜子,当然,还包括了我那炮痕累累的军被——令人遗憾的是,尽管我用了差不多一块肥皂和半袋子洗衣粉,那些夜半跑马的痕迹依然岿然不动,自始自终攻不下来,没办法,我只好厚着脸皮把被子晒了出去,这下可好了,凡是见到了我的被子的鸟兵们,纷纷朝我伸出大拇指做赞美状,四海捧着肚子在晒衣服的小阳台上看着我的被子狂笑不已,他说,帅克啊,你他妈的真够猛的,这敢情是世界地图了啊,不,不,应该是整个银河系的星云图啊!
  就是这一探头,我们英勇善战连五连七班的广东军爷小胖子赵子君光荣牺牲了,一声枪响,小胖子赵子君就中弹了!

  “有火有火,我有火,连长,自己来!”我慌忙拒绝杜老板亲自给我点上的火,忙不迭的说道,自个儿摸出打火机把烟点上,心道:先人板板,这杜老板可是说变就变啊,敢情是自幼就受到了他老家传统的民间艺术的熏陶啊。

  “说实话?”我讪笑道。
  “你丫就别谦虚了,上次那么多人捞你没有捞到我还不信,后来我和佟卫还有几个兵布暗哨的时候,记不记得?你追你们连的逃兵那次?操,你跑得飞快啊…”

  这已经是我从冰冷的水中重返到火热的生活之中后,第二个人这样问我了,由于她的眼神很挑衅,态度很嚣张,所以我并没有搭理她,径直穿好鞋子,拎起我的橘红色救生背心准备走人。

  七班闻讯赶来的新兵们看着小胖子的小肥鸟正在滴滴答答掉落的血红尿液,顿生兔死狐悲之感,一个个揪紧了心。
  我张大了嘴,可是我的喉咙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我刚回到连队,排长孔力就黑着脸叫我:“帅克,你个龟儿子,刚刚组织点名,你去哪里了?”

  叹了一口气,佟卫摇头晃脑的继续说道:“可惜了,小马哥还是因为文化水平低了一些,考了两次都没考上,这不,今年都超期服役一年了,再考不上可能就得转志愿兵了,哦,不,应该是转士官了!”

  我要回老连队,找找兄弟们,和兄弟们在一起是安全的,在老撸的家里呆着,不知道那小丫头片子还得整出个什么幺蛾子出来,我帅克堂堂爷们,不是个见了母的就想上的畜生,再说了,我没有兴趣,不喜欢的女的一律不感兴趣。

  “没有,只带我去吃过一碗螺蛳粉。”我说。

  一想到我的班长李老东,我就不由得开始怨恨起来:老东啊老东,你这个老同志怎么搞的嘛,一回到地方就时常夜不归宿不假外出,一天到晚都逮不住人,连人影都找不到,还说要我给你打电话,我可是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在家——这可就是不负责任了,新同志面临着人生道路上新的问题新的情况新的变化,急需老同志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当头棒喝我,为我拨开乌云见蓝天的关键时刻,就怎么老是联系不上人呢?这叫我如何是好哇!
  “得!搞他!”我顿时就两眼放光,他妈的四连也是一个荣誉连队,在咱们二营老是掐着同是荣誉连队的我们五连对干,无论是执行什么任务,向来都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的死磕,顿时我的心就飞向了那热火朝天的劳动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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