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滛二乔_钱家被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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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台滛二乔》

 眼见着装备森严的天兵踏上神坛,桃华重重咳嗽两声,缓缓放下遮面的手,转而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沙哑的嗓子几乎是一字一顿道:“流封还是如此的忠于职守,我记得你从前的兵器是一柄方天画戟,如今怎的换成了把草叉?”。

  初微看了窗边一脸天真无害的鱼丸同志,看神情在思索甚么,稍许后毫不吝啬赞赏之情对桃华道:“你从思骨河带回来的这个小家伙,不错。”

  傍晚的风有些急,桃花坞虽说四季如春,但总有气温较低的时候。急风遇到低温,吹的人浑身上下沁着森森凉意。

  鱼丸接下她泡的茶灌了一大口,老气横秋道:“当然要生气啦!”

  软软的,小小的,带着股奶香味,只会盯着她的脸咧嘴笑,这就是现在的季霖。她第一次见季霖是在不周山连绵不绝的风雪中,她第一眼看见的是他湛蓝的眸子,如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那时的季霖已长成比她高许多的大人了,他护着她守着她,看着她成为帝君的徒弟,她没有亲人,就一直将季霖当至亲的亲人看。她想不到有一日她能这样抱着他,她觉得很神奇,亦有些忐忑。

  初微倒也没勉强她,只是顿悟般的点了点头,“一直将救命之恩挂在嘴边,看来你很想报我这个救命之恩。”善解人意的站起身,青年颀长的身形将将够到八宝长亭的顶,“罢了,不用改天了,你今天便帮我做件事罢。”

  他老爹眼角的皱纹骤然加深几分,显出几分老态,语气颇为无奈,“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为父又怎会看不出。帝君是否对桃华有意,我们无法去揣测,纵使他当真喜欢桃华,现下魔界蠢蠢欲动,他需得依靠我退敌,我开口要他娶瓷颜,他定然不好回绝。”他抬手去揉紧皱着的眉心,忧心忡忡道:“你姑姑一心要嫁帝君,我便会想法子让他娶她,瓷颜等了他那么多年,多么冰冷的石头也能捂热了。”
  桃华猛的从案上直起身,惊慌的抽了一口冷气,这这这,这不是她的幻觉,她的眼前实实在在有个人!她迎着日光辨认了片刻,有喉结的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面都写着不高兴。桃华愈发惊慌失措,睡意转瞬被惊醒了大半。这这这,这不是魔君毕阅么!方才她睡意甚浓,便没留神去感受桃花坞外部结界的波动,估摸毕阅就是那个时候进来的。是她大意了。

  小鱼精慢腾腾的朝初微身边挪,好在初微走的也是慢腾腾的,他的短胳膊短腿不至于追不上。待追着了神色淡然的青年帝君,小鱼精赶紧伸出爪子垫着脚牢牢扒住鱼篓,带着哭腔道:“我还是跟这位好看的哥哥走罢。”

  她没能亲眼看到壁国的旗帜被攻进来的义军摘下,守城的将领拉长嗓子高喊“众将士当为国捐躯”时,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仙界与凡界的结界处御风而去。
  雨打在荷叶上的声音微沉,同打在菩提树上不同,女孩终于抬眼看他,长长的睫毛抬起,双眸清澈像一汪海子,一丝纷乱的尘埃也无,额间殷红的朱砂痣似沁出的血,异样妖娆。喉间呓出一声低低的鹿鸣,像是在回答他。

  也顾不得揉脑袋,桃华单手抓住车门固定住左右摇摆的身子,惊惶道:“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在这里。”顿了顿又道:“这是去哪儿?”

  白裳的青年压实星归身底的衣角,冰凉的唇凑上星归的脸,似要吻上她的额头,将将覆盖上去时忽的停了下来,只缓缓移开脸,盯着星归的脸看了片刻,极力克制自己似的,道:“更深露重,小桃她怕冷。”
  于是她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一件流传在她们八卦界的一则秘闻。

  她亲自的拜访没能打动神棍的心。大雪压山,千里土地一片荒芜,银白素淡如一张白纸。桃华顶着风雪推开无妄的门,彼时无妄正对着龟甲卜算一副卦象,似是预料到她会过来,不慌不忙的挪了张椅子给她,低头在簿子上记载些桃华看不懂的鬼画符。

  桃华的眼角兀自抖动着,拿筷子的手亦微微发抖,险些抓不住。她隐约听见她后面那张桌子有谁喷了一口水,旁边的人拍着那喷水之人的后背,柔声叮嘱道:“您慢着些,茶水烫的很。”
  流封很想学他们家帝君,随性自然,做什么事都不怕后果,说出去的话从不思考众仙是否能接受。能否做到这些与境界有关,但他此生怕是修不到帝君那种境界。

  待他二人烘干头发与衣裳,桃华躲在缺口后头瞥了一眼。同她一样进来躲雨的是两个男人,身形差不离,都高的很,周身气度也好,不像是寻常的神仙。待他二人收拾妥当,转过脸来时,桃华立马惊了一惊,险些从藤蔓上跌落。

  桃华斜眼看他,正要龇牙还两句,祥云微微斜着避过一座山头,险些将他们抖下去,她忙抱着鱼丸坐好,待祥云飞过山头,方松开他,举目向前看可还有旁的山头。
  桃华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她很少能听进旁人的话,俩耳朵一并通气,从这头听进去,那头瞬间就散没了。

  晚风从厚实的皮肤上吹过去,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谷轻手轻脚的往后挪了挪,再挪一挪,离桃华数步远后方才吐出一口因惊讶而产生的浊气。

  显然他做的很好。
  长生树郁郁葱葱,绿油油的枝叶间点缀着零星的白色花朵,像木神的袍子,儒雅而清丽。帝君与桃华站在一处,两头黑发垂直堆在脚边,白色的华裳胜雪素洁,恍然如对佳偶壁人。

  好在毕阅同她讲的都是些她重生之后的事,譬如她是何时重生的,重生之后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知不知晓她为何会重生。大多是毕阅问,她照实回答,闲扯了半晌,毕阅还未提起让她归还披风之事。

  她不知烧了哪路高香,一半的概率下落入了凡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凡界众生千万,衍生出的品阶跟他们仙界差不离,有乞丐有农民也有王族,她好巧不巧的借了凡界某位公主的壳子,坐享现成的富贵荣华,算是走了一场好大的狗屎运。若说美中不足之处,便是她借了壳子的这个公主,断了一只手。

  一卷经书看到一半,入脑海的只有最后一眼看的内容,前头说的是甚么全然不记得,算是白看了。她觉得枯燥无味的很,正准备换一本讲儿女情长的故事的册子看,体会一把痴男怨女的悲欢离合,鱼丸哼哼唧唧的来寻她,腻在她身边不肯走。

  本着体恤后辈的心,顺便为问路打下基础,桃华挂着友好而慈善的笑意向少女靠近,热切道:“你这剑舞的挺好的,力度不大不小,剑穗也挑的巧,颜色粉嫩,正适合你们这个年纪的少女,但我觉得,你的腰肢还不够灵活,若是在这里弯下腰去,”撒开牵着鱼丸的手,随手变出一把翠绿的小剑,亲力亲为演示起来,“再将剑这样抬起来,不要抬得过高,如此这段才舞的完美。”

  几个喘息后,青年递了颗削的圆润的苹果到她跟前,干净的果肉□□在外,望着她轻声道:“给,这只削过皮了,好啃一些,不用吐皮。”
  轩山原本是座鸟不拉屎的荒山,从山脚到山顶灌木丛生,一条容人通过的小道也开不出,终年不见有人上去,只有成群的果子狸在山上撒野。前些日子轩山上忽然出了个魔物,相貌狰狞,甚是嗜血狂躁,吓得果子狸也不敢在山上待,连夜挪了个窝,腾到了轩山隔壁的午托山。周遭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出个门砍柴兴许就回不去了,连个尸身都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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