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流文豪_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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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流文豪》

 他是何等聪明之人?当即便知她与那郑溶已成水火之势,才会在这样的当口上提起当日两人共同矫拟军令,共抗郑溶之命的事情来。当初在江阳他劝不得她悬崖勒马,如今能做的,怕是也只能随她赴汤蹈火而已了罢?。

  银香羞怯道:“说起来还多亏王大人呢,日日陪了我去王府闹腾。”一语未完,脸上竟是绯红了大半。

  燕子塔。礼部。还有这次在怀清违抗军令。

  邱远钦慢慢低下头去,面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她的确自写休书。可微臣并不曾应允——那一份休书上,臣从未落下一字半文——按我朝律法,休书上若没有臣的签字,无异于废纸一张。臣的发妻从来只有一个,臣万不敢有违我朝律法,停妻再娶。”

  皇帝沉下脸去,冷起眼睛觑他一眼:“你是嫌朕方才踢得轻了?”

  无路可退。她便是无路可退又有何妨?只是为何偏生带累了他也无路可退?

  郑洺并不接他的话茬,旁边的三喜见状,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禀道:“王爷,瞧着这时辰,老太妃的轿子估摸着出了东玄门,您老要不要去迎一迎?”
  杜士祯眼睛望着窗外,终于开口道:“说起来,今日算是……尾七了罢?”

  郑溶道:“你知道我不放心什么,有道是有凤来栖,自然栖的是梧桐,”他抬手一指,指了指院子当中的那一株柳树,“如今那凤凰栖在了柳树上,还是和旁人挤在一株树上,我自然是不放心的。”

  杜士祯眼睛望着窗外,终于开口道:“说起来,今日算是……尾七了罢?”
  王旬本站在苏萧后侧,见前面的人影逆光站着,身形摇摇欲坠,单薄得几乎要化羽而去,忙一步抢上前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只觉得那白衣下的一双肩膀瘦弱得硌手,让人平白地生出一点心酸来。

  郑溶站住了脚,只见长公主郑淣头上簪珥步摇全无,一扫珠翠珠冠各式缀饰,只着一袭湘色长衣,下头露出一双雪白的赤脚来,郑溶不由低声责备道:“景阳你这是要做什么?”

  今日这事情,倒是很有几分蹊跷。三喜到底和候郎中在商谈些什么呢?候郎中如今掌管着的是皇上万寿节的卤簿仪仗事宜,说起来这差事儿也不难办,现成的祖制摆在那里,样样都是现成的,只消依样画葫芦也就罢了,只是,这差事极是繁琐,极耗人力不说,更不见得有什么油水可捞。
  郑溶不由地再细细望去,若白日间见了,凭着苏萧的几句应答,任凭是谁都断断不会将面前的这个人与一个女子联系起来。可在此间月夜疏影,只一双亮晶晶的妙目将你看着,仅观身形,却实在是不像成年男子的骨骼,却十足十是个妙龄少女的纤纤身段。加上刚才月光盈盈,远远一观,怪不得刚刚自己一眼就认定了她是个娇弱女儿家。

  此事一出,无异于一条滋滋发声的火索,一时间物议如沸,便是如何掩饰太平也再掩不住。盛怒之下的隆昌帝下诏,命人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传至宛城,叱责瑞亲王郑溶拥兵自重,图谋不轨,恭亲王郑清与郑溶沆瀣一气,结党营私,着郑溶革亲王爵,郑清削兵马大将军之职,令两人接到圣旨之时,即刻押解归京,不得延误。

  若是她真是个女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只是——这世上怕是寻不到这样的女子罢?
  苏萧本来心中有心事,冷不防他从后头一推,手中不由地一滑,那一杯儿酒便尽数倾倒在了郑溶的衣袍上,撒了他一身,苏萧脸色一白,当即便要跪下请罪:“下官鲁莽,请殿下恕罪……”

  郑溶含笑道:“是啊,这话是不能对人随便说。可阿萧难道不是心有大志气的人么?”

  话说她正捧着那盏燕窝百合露出神,却听见郑溶的笑声从外头传进来:“这青萝如今是越发地爱训人了。”
  果然,果然不出父亲所料,她嫁的二皇子如今果然就成了圣上,她的身份跟着跃上了九重天,自己本就是潜府中的第二号人物,自然也了跟着封了妃,以往不过是个命妇罢了,而今却尊贵万分,便是父亲母亲现在见她一面,也得先叩头请安才能告罪落座。

  他走下车辇,缓缓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身上滚金龙袍上绣着五爪飞龙,一针一线俱是栩栩如生,龙袍下摆的描金云纹靴踩在殿前的汉白玉砖石上。他的云靴一步步地走了过来,最后停在她的面前,就像那一日在礼部一样。

  苏萧虽是半信半疑,可见他如此笃定,当下也无二话,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上了路,一路逆着江水向东而行,果然不出四个时辰,便遇上四处来寻他们的士兵,此刻江水已是渐退,两人随着军船渡江,不多时便直达昌安城下。
  在昌安,他几乎舍了性命相救于她,可她却对邱远钦旧情未了。今日在那古槐之下,他几乎以为她已经动心了。他方才那样发了疯一般策马回来,一想到她命悬一线,他心急如焚,恨不得以身相代,可真相呢,原来真相却是如此的不堪。

  只见苏萧白衣胜雪,西窗半倚,已是微醺模样,她在那邱远钦面前似乎并不避讳什么,一袭素白衣袖下露出半截子如玉皓腕,她用那皓腕斜支了头,身形轻软,看向他时那眼波流转的尽头,竟然是一番说不出的旧梦依稀痕迹。那邱远钦伸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似乎正温言劝解些什么。见此情景,郑溶没由来的一阵心烦意乱,转头却见杜五从酒肆里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蹦了出来,当即沉下脸去冷哼一声,正眼也未曾看他一眼,松了缰绳,一夹马肚子,直接打马而去。

  站在官员最前面打头的,乃是江阳众官员的头儿,江阳巡抚,名唤郑求,他本姓陈,早年间其□□父随着大周开国□□出生入死,曾立下赫赫战功,故而荣封为一等镇国公,又赐国姓,其恩泽封妻荫子,泽被三代。

  众人少不得又附和一番,酒酣之时不觉已是月至中宵,苏萧因着做东的缘故,亦是被人灌了许多的酒,她原本便不善饮酒,又因着昨夜之事分外神伤,颇有几分借酒消愁的意味,竟是来者不拒,不多时已显出面赤耳热之态,渐渐地觉得额头上突突跳动,却有些支持不住,便趁着众人酒意正酣,席中没有人留意她的时候,独自一个扶了墙壁慢慢地走出房门外透一透气。

  正在此时,方才带路的人引了一个人在门外,随着门外响起三声短促敲门声,一人闪进了屋内,郑求一见来人,抬了眼睛问:“余大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郑溶微微一点头:“我倒是忘了,你历来便是个聪慧的女子。我母妃不愿意入皇陵,她驾鹤西去之后,我特向父皇请了恩旨,将她葬在此处。”他又伸手往山下莽莽丛林中一指,那一处隐约透出檐角走兽,“六年之前我立了大功,从疆北回来的时候,父皇问我要什么赏赐,我奏明了父皇,在那一处修了一座别院,闲暇之余也常来陪陪她,不然一个人总归是太寂寞了。”
  云霞余光看到那银票的数额,饶是春风楼的花魁,见惯了一掷千金,也不由暗暗心惊这景公子的大手笔,若是有这么大一笔银子,莫说是两三年的吃穿用度,就算是赎身,怕也是不差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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