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娇韵_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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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娇韵》

 “喜欢怎样,不喜欢怎样。对我来说,这并不重要。我已经不是十六七的少女了。”苏曼芝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二少爷,您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个女人?您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

  “我讨厌上海。”

  “槿初,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父亲的影像于我已经十分遥远——父亲是慈爱的,他对少年的我予以谆谆教诲的情景,我永生难忘。然而父亲也是*的,当年铁青着脸命令我不能嫁给方云笙时的情景,我亦是永生难忘。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我故意说出最决绝的字眼,故意把最后三个字说得很重,好让他死了纠缠我的打算。
  母亲于百忙之中,竟然不忘看顾我,她扫了一眼我身上的玫瑰色雪纺连衣裙——有点洛丽塔风格但相对简约素雅一些,皱了皱眉,说道,“这件太素了,不适合这样的场合,换一件吧。”

  我被她盯不过,终于点头。她立时雀跃起来。

  “德元,给我把他拉走,塞住他的嘴!”
  喝了一杯热茶之后,我才感觉自己的身子缓过劲来,双手的手指又恢复了知觉。整个人像刚刚从绷紧了神经线的冰雕里给解放出来似的。

  在北方生活多年,一直觉得北风凛冽,冬日寒冷,到了南国才发现,这里的寒气并不亚于北方,窗楞上也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只是不那么干燥,而是潮润了许多。或者说,北风的冬天如同北方的人,冷得干脆、直爽、不拖沓,而南方呢,却是有着小娘子般的扭捏,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羞涩。

  “由此你便记住了我,是吗?”我接下去,笑着问。
  “曼芝,带他走。”我忽然清醒了过来,看着他们,大声呼唤着。

  品了一圈茶,说了些许话,不觉已经日落。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渐渐吞没了窗里窗外,最后一抹斜阳似乎还在留恋地抚摸着地平线,依依不肯离去。只是,灰色的雾气已经弥漫开来,盖满了大地,昏昏然的日光只能给黑暗让位。

  大嫂忍住泪,道,“他闭上眼睛的前一秒,还在看芸儿写字——昏迷了,就没再醒过来。”
  “陶伯年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无子,所以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外甥身上。可惜天不作美,让他连这点打算都没了。他的那些骄心傲志,一下子衰退了不少。人都显得老了。更兼因为故意压迫王氏茶庄的事情,他的名声也受了影响,华商首领的位子自然不再坐得安稳。过几天就是印尼华商首领的选举大会,他心里不爽,淑仪说了几句不当的话,就被拿来出气了。”

  我们一起走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只听见风衣偶尔相蹭时发出的苏苏声。就这样,谁也不说话,很安静,很宁和。

  只听司机小杨朝窗户外面喊了一声,语气带着两分怒意,但不明显。毕竟,在这个数亿人穷得没饭吃的战争年代里,能开最新款福特的人,绝不是一般人。
  那一个红红的手印让我的脑袋刹那间变成了空白:

  太久了。太久了。我几乎不敢想象他还会出现在这里,和我一起面对面的聊天。我祈祷着他平安,却从来没有想象过平安归来的再见,竟然是这样揪心一般的痛楚。

  我便拉着他去吃早饭。
  “既是错解,终可解开。”

  “是你父亲的命令。他让你永生永世不能再见阿澜。他不容许自己那个高贵的家族被人玷污。”

  在元氏兄弟的说合下,那几个日本人并没有当即对我怎么样,只是随即派人封了这间茶室。我知道,这不过是过渡的法子,接下来的惩治,恐怕是无法躲过去的。

  我表现得很服从,一副很谨慎的样子。

  我气极了,怒视着他,以同样恶毒的话反击道,“你凭什么居高临下?让我向你求告,除非我的舌头烂掉!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甘心给日本人敬茶倒水?我才没那样的骨头!”

  原来如此华贵装束的背后,是烟草大亨的招牌,怨不得连人带其言语,都如此金光灿灿,骄矜傲然。
  那一刻,梁复的心情激动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我也不得而知。只见他忽然冲开了人群,奔上了舞台,紧紧的搂住了苏曼芝,热烈的吻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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